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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陈敏柔是这样想的。
就算她真的跟赵仕杰走不到最后,和离归家也好,自立门户也罢。
总之,她不可能跟李越礼发展出,任何逾越世俗礼教的故事。
“脸色怎如此难看,”陈母看着长女,眉头微蹙:“此事不成便不成,虽有几分可惜,但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李越礼再好,没瞧上,那就是没缘分。
八字没一撇的事,哪里就值得如此遗憾。
陈敏柔勉强笑笑:“娘说的对,是我想差了。”
“你啊…”陈母幽幽叹气:“从前在家做姑娘的时候,娘只觉得你性情太过跳脱莽撞,还曾担心你日后持家不稳重,如今看着…反倒矫枉过正了。”
自幼定下的婚事,顺利嫁进国公府,女婿后院也干干净净,膝下儿女双全,日后是板上钉钉的国公夫人,谁不说这桩婚事好。
数遍京城也难寻比这更好的金玉良缘。
但作为母亲,陈母只看到,膝下视若明珠的姑娘,自出嫁后,便日复一日的衰败下来。
如今,明珠蒙尘,眼里全是倦意。
她拍了拍女儿的手,道:“咱们这样的人家,富贵荣华都不缺,娘只盼着你们姊妹两个,顺遂安康,莫要平生波折。”
长女已经这样了,幼女许个门楣低些的公子哥儿,做一世富贵闲人或许更好。
总归,京中贵女们的一生,不都是这样。
相夫教子,闲度余生。
尊荣诰命,全仰仗于男人身上。
陈敏柔看着天边暗下的夜色,看着这深深墙院,竟忽然生出一种自身不过一介浮萍的虚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