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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仕杰瞳孔微颤。
他扪心自问过许多次,那些让她伤心欲绝的话,真的只是‘口不择言’吗?
如果她一直不曾有孕。
如果第二胎又是个女儿。
如果……她不是为此险些真的离他而去。
他会如何呢?
赵仕杰垂眸,看着怀中仰着脑袋,满眼怒意,瞪视自己的姑娘,只觉心痛如绞。
所有人都说他对她已经足够好。
从世俗眼光看,作为夫君对妻子的确已经足够。
但他们是不一样的。
他爱她至深,少年时期就将她放至心尖,视之重若性命。
可或许是他们一路走来太过圆满,太过顺遂,他从没尝过失去的滋味,也从没想过,她可能真的会死。
所以,竟理所当然的让她生受了两次性命之忧。
直到她难产血崩,面若金纸的躺在榻上,他才恍然惊觉。
生命如此脆弱。
她是真的会彻底离他而去。
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没有人知道陈敏柔病重的这几年,赵仕杰心中有多悔痛。
看着妻子病重在床,吊着一口气续命时,他恨从前坚持让她生产的自己,恨族中屡屡施加压力的长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