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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母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长女。
从赵国公府递来消息到现在,过了大半个月,时隔这么多天,一路的担惊受怕,如今总算得以见着人,却见她一身素净,没了世族大家的夫人应有的庄重,尤其头上,……竟然梳的是未嫁姑娘的发式。
再一联想,她不曾跟赵仕杰住进尚书府,而是自个儿孤苦伶仃的住在这小院里……
陈母浑身一震,“你跟娘说实话,泯之…泯之…”
声音哽了又哽,竟不忍问出口。
陈敏柔抬头,红着眼道:“我跟他已经和离,再不是赵家妇。”
……
话音一落,四周静了一瞬。
陈家几人面色齐齐一变。
尤其是陈父,脸色铁青,大步向前一迈,指着跪倒在地的女儿,气急吼道:“你当真是糊涂!”
实在糊涂!
先不说赵国公府是何等的门楣,只论赵仕杰自己,不到而立之龄便位及三品人臣,早早站队,跟太子来往密切,注定会是得到新帝重用的肱股之臣,前途无量。
少年结发,又有一双子女傍身,就算日后情谊有变,谁也越不过她的地位去。
这样的好郎君,儿女前程也无需愁,只管在富贵窝里泡一辈子,安享荣华,是满京城多少贵女就连做梦都不敢想的好日子,她竟说不要就不要了?!
陈母红着眼,狠狠捶打女儿的后背,“放着大好的日子不过,你总跟自己过不去,如今可是如愿了,离了赵家,你后半生可如何是好,泯之若再娶新妇,你一双儿女在后母手底下讨活,又该如何自处。”
她实在恨铁不成钢,力道用的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