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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内所有人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变得微妙古怪。
众人心中暗自思量,无端被咬上这样重重一口,任谁心里都难免生出烦闷不适。
可谢晋白仿若全然没有察觉周遭异样。
他垂眸看了眼自己手腕上的齿痕,笑赞:“窈窈的牙齿很是齐整。”
他喜欢她给自己身上留下的任何印记。
崔令窈几番拉扯皆是徒劳,心中再也没有别的法子,满心委屈与焦躁交织,眼眶微微泛红,险些落下泪来。
她望着守在身前不肯退让半步的男子,语气带着几分气恼与无奈:“我都疼成这般模样了,你非要这般固执,执意与我作对吗?”
谢晋白缓缓俯身,温热的唇轻轻贴上她沁着薄汗的额头,触感微凉湿濡。
他眉眼间凝着化不开的担忧,闻言轻轻摇头,低沉的嗓音裹挟着浓重心绪,“我并非有意与你作对,”
他微微抿紧唇角,语气沙哑又恳切:“我何尝不想事事顺着你的心意,让你舒心安稳,可窈窈,我实在放心不下,必须守在你的身旁。”
是寸步不离、一眼都不愿错开的相守。
过往数次惊心动魄的变故,早已在他心底刻下难以磨灭的阴影。
他心底的恐惧从未消散,生怕仅仅只是一个转身的刹那,身边之人便会骤然遭遇不测,再度陷入生死难料的险境,这份惴惴不安紧紧缠绕心神,让他无论如何都无法坦然抽身离去。
话说到这份地步,崔令窈已然彻底明白,此事没有半点转圜的余地。
谢晋白心意决然,绝不会听从劝说离开产房。
她渐渐收敛了挣扎推拒的动作,强压下心中的羞恼情绪,转头看向立在一旁待命的冬枝与夏枝,气息虚弱地开口吩咐:“你们过来,先替我更换衣物。”
这人始终伫立在床榻前方遮挡着空间,致使生产所需的衣物迟迟没能换上,眼下也只能暂且放下心中别扭,先将眼前事宜处置妥当。
谢晋白听闻吩咐,默默向旁侧挪开些许位置,留出足够空间,方便两名婢女上前近身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