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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冰真气在云奕子的奇经八脉中轰然爆燃,化作千万道冰蓝色丝线如灵蛇般窜动游走;
它们掠过腕间“阳溪”穴时,刺骨寒意让指节瞬间僵白;
缠过腰侧“带脉”时,却又似有熔火暗涌,将冻僵的经脉烘得微微发烫。
这股冰火交织的内劲,是他苦修六十年的独门心法,寻常金丹修士稍有不慎便会经脉寸断,他却能驾驭得收发自如。
身上那件传承三百年的太极道袍,领口绣着的阴阳鱼已被风沙磨褪了原色,昆仑山口的西北罡风扯着衣摆猎猎作响,每一次摆动都带起细碎的沙砾,打在脸颊上如针扎般疼。
足尖点过冻土的瞬间,“咔嚓”一声脆响格外清晰,半尺宽的冰纹如蛛网般在荒芜戈壁上蔓延,转瞬又被新的风雪覆盖,只留下一点转瞬即逝的白痕。
三千里加急路程,对筑基修士而言需日行千里、耗费三日三夜,即便是金丹初期修士也得一日功夫,云奕子却凭“踏雪无痕”的上乘轻功,只用了一炷香;
这便是金丹后期大能的实力,体内真气运转速度是寻常修士的三十倍,足尖与地面的接触时间不超过一息,借力时甚至能引动周遭气流托举身形。
当那座嵌在昆仑余脉断壁间的青铜巨门撞入视野时,他悬在喉头的浊气终于喷薄而出,在零下四十度的寒风里凝成一团乒乓球大小的白雾,触到睫毛便化作细碎的冰碴,顺着皱纹滑落。
巨门高逾百丈,比昆仑派的护山大阵还宽出三成,通体泛着青黑色的包浆,包浆下隐约可见陨铁浇筑的纹路,
门轴处缠绕的上古玄铁锁链粗如儿臂,每一环都刻着“镇煞”“避邪”双重符文,风中碰撞时发出的声响,竟与他丹田内的真气搏动频率隐隐相合。
青铜门扉正中央,北斗七星的纹路正顺着门环鎏金处缓缓流转,银辉如活水银般在沟壑中游走;
斗魁四星的光纹凝实如磐石,连星与星之间的连线都泛着温润的玉色;斗柄三星却忽明忽暗,闪烁频率竟与云奕子的心跳完全同步,与夜空中的星辰遥相呼应。
云奕子瞳孔骤然缩成针尖大小,他想起在终南山古籍《星经》中见过的记载:“北斗现世,光透门扉,心钥将醒,昆仑异动则天下归宗。”
当年撰写这本古籍的虚机子,正是因观测到类似天象,才千里迢迢赶往昆仑,最终羽化于此。
“前辈留步!请出示宗门令牌!”
守营的卫兵刚扬起腰间的玄铁令牌,就被老道士身侧散逸的气浪掀得一个趔趄,脚下的积雪被气劲震得四散飞溅,连腰间的佩剑都嗡嗡作响、险些出鞘。
这卫兵是陆家精心挑选的内门弟子,修为已达筑基中期,在同辈中算得上佼佼者,却在云奕子面前连站稳都做不到;
那是金丹大能独有的威压,如整座昆仑山脉压在肩头,厚重得让人连呼吸都觉得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