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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个小时后,搜山队在距离观景台两公里的山谷里找到了更多残骸。被撕碎的工装裤、染血的工作证,还有半颗被野狗啃过的头骨。工作证上的照片模糊不清,但姓名栏能看清是“赵磊”。
“赵磊,男,32岁,云顶滑雪场维修部员工,半个月前报失踪。”苏语把户籍资料拍在临时指挥部的折叠桌上,“同事说他最后出现是在滑雪场的仓库,那天晚上他值夜班。”
李建国盯着地图上的红点——观景台、山谷、滑雪场,正好形成一个三角形:“凶手把残肢运到山顶,是想炫耀?还是有什么特殊含义?”
林墨正在解剖室里处理那截断手。解剖台的无影灯把皮肤照得发白,他用探针挑起一处齿痕:“苏语,测一下齿痕的咬合力数据。另外,查赵磊的社会关系,尤其是有牙科病史的人。”
苏语刚走出门,解剖室的温度突然降了下来。林墨抬头,看见赵磊的影子站在器械柜前,正用断腕指着柜门上的镜子。镜子里映出的不是解剖室,而是一间堆满雪具的仓库,角落里有个穿黑色连帽衫的人,手里举着把锯子。
“仓库?”林墨追问,“哪个仓库?”
影子剧烈地晃动起来,像是信号不良的电视画面。林墨看见镜子里的连帽衫转身,露出一截戴着银手镯的手腕,手镯上挂着个小小的十字架吊坠。
“嗡——”手机在白大褂口袋里震动。是李建国的电话:“林墨,滑雪场仓库有发现!半个月前的监控被人删了,但消防通道的摄像头拍到个可疑人物,戴着连帽衫,手腕上有银饰。”
“查这个人的牙科记录。”林墨挂了电话,看向窗外。夜色已经漫过城市的天际线,他知道,那团灰影还没离开,凶手留下的齿痕里,藏着比血腥味更浓的执念。
第二天清晨,苏语拿着齿痕比对报告冲进办公室:“墨哥!对上了!赵磊的同事,王鹏,三个月前因为智齿拔除做过牙科手术,齿模和断手上的咬痕完全吻合!”
李建国已经带着人出发了:“王鹏昨晚没去上班,他家就在滑雪场后山的职工宿舍。”
警车在盘山公路上疾驰时,林墨的视线一直落在窗外。山雾里,赵磊的影子始终跟在车后,断腕处的伤口似乎在缩小。林墨突然想起什么:“建国,王鹏是不是信教?”
“你怎么知道?”李建国从副驾回头,“档案里写他是天主教徒,每周都去教堂。”
职工宿舍的门是虚掩着的。李建国比了个手势,队员们迅速占据有利位置。林墨和苏语跟在后面,法医箱的金属扣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客厅里弥漫着消毒水和血腥味混合的气息。王鹏坐在沙发上,背对着门口,手里正擦拭着一把沾血的锯子。他的手腕上,银手镯的十字架吊坠在晨光里闪着冷光。
“王鹏,放下东西。”李建国的声音打破沉默。
王鹏缓缓回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他的嘴角还沾着暗红色的血痂:“他该死。”
“赵磊怎么你了?”林墨问。他看见赵磊的影子站在王鹏身后,眼神里没有恨,只有一种复杂的悲伤。
“他偷了教堂的捐款箱。”王鹏突然激动起来,“那是给山区孩子捐的钱!他还嘲笑我的信仰,说上帝根本不存在!”他举起锯子,“我要让他知道,亵渎神灵的人,会被一点点撕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