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在他的带领下,小队如同融入夜色的幽灵,时而匍匐,时而急奔,利用每一处土坎、灌木的阴影,在日本人严密的封锁线上,上演了一场无声而惊险的“死亡之舞”,终于有惊无险地潜入了黑风岭的山林之中。
踏入黑风岭的山中,安连奎的脸色就变得极其难看,脚步也沉重起来。自从那万人坑被发现,淘金的兄弟死的死,疯的疯,逃的逃,原本几十号人的队伍,如今只剩下四五个心腹,守着秘密苟延残喘。
那条金脉如同毒蛇嘴边的肥肉,看得见,却再也不敢碰。放弃?剜心般的疼!靠近?那万人坑就像一张吞噬一切的鬼口,散发着死亡的气息,让他骨子里都发冷。这次上山,距离上次心惊胆战的探查,已过去两个多月。
刚钻进林子没几步,安连奎猛地停下,一把拉住王汉彰的胳膊,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颤抖:“师弟!不对!这…这路…!”
不用他说,王汉彰也已察觉异样。脚下这条原本被山民踩出来的羊肠小道,竟被生生拓宽了!泥土被夯实,两旁的灌木荆棘被粗暴地砍伐推平。更触目惊心的是路面上那两道深深的车辙印——清晰、笔直,如同两道丑陋的伤疤!从车辙的深度和宽度判断,这绝非吉普或摩托,而是满载重物的军用卡车留下的!
在这荒山野岭里修一条路,就算是有金山银山,也架不住这么糟践啊!唯一的解释直指山坳里那个魔窟——日本给水防疫部队!王汉彰的心沉了下去,一股冰冷的怒火在胸腔里燃烧。这条路,分明是运尸车碾压出来的黄泉路!
王汉彰眼中寒光一闪,果断下令:“秤杆,先云!你们俩摸上去!只许看,不许靠近!重点看看尸坑附近有没有人看守,或者暗哨!发现任何异常,立刻撤回!记住,绝不许靠近那个坑!快去快回!”
秤杆和张先云互看一眼,紧了紧手中的汤姆森冲锋枪,猫着腰,如同两道融入夜色的影子,悄无声息地沿着那车辙印向前摸去。王汉彰则带着剩下的人迅速隐入路旁的树林深处。
约摸半个小时后,黑暗中传来两声短促、模仿得惟妙惟肖的鹧鸪叫。王汉彰立刻回应。片刻,秤杆和张先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冲了回来,身影在树影间仓皇闪动。
张先云脸色惨白如纸,嘴唇不住地哆嗦,身体抖得像风中的落叶,眼神涣散,仿佛魂都吓飞了一半。秤杆稍微好些,但也是面无人色,额头上全是冷汗,胸口剧烈起伏,强撑着开口,声音却干涩嘶哑:“没…没看到活人…可是…那个坑…那个坑他妈的…”
“那个坑怎么了?”王汉彰追问道。
秤杆咽了口唾沫,仿佛要把涌上喉咙的恶心压下去,强忍着恶心,说:“离着老远…那股味儿…像几万只死老鼠烂在热粪坑里…熏得人脑仁疼,眼泪直流!我俩硬着头皮摸到能看到坑边的地方…我操他妈的……”
秤杆骂了一句,继续说:“一群…少说二三十条野狗!眼睛在黑暗里冒着红光,跟鬼火似的!正…正在坑里…撕扯…啃…啃那些…那些…”
他实在说不下去了,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张先云更是直接弯腰干呕起来。秤杆喘了几口粗气,才继续道:“我俩魂儿都快吓没了,哪敢多待?那地方…那地方喘口气都像在吸毒气!待久了,准得跟老安那些兄弟一样…死得不明不白!”
野狗正在吃死尸?《资治通鉴》记载,东晋永和五年,石闵发动 “杀胡令”,邺城一日内斩杀胡人二十余万,尸体堆积城外,“悉为野犬豺狼所食”。这是史书之中记载的第一次野狗吃死尸的事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