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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重要的是,以萧鹤岚对他皇兄脾性的深刻了解,他几乎可以肯定,在皇兄有生之年,林淡恐怕都不会再被调回京中任职了。
福广巡抚,或许就是林淡在他皇兄一朝仕途的终点。
这不是贬斥,而是一种特殊的保护与搁置。
为何?
因为当初那道裂痕,终究是存在了。
皇帝可以认错,可以弥补,可以给予远超常人的权柄与信任,但让一个曾被自己猜忌至重伤、心灰意冷递过辞呈的臣子,日日立于眼前,参与最核心的决策,对皇帝而言,或许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与提醒。
不如放他在外,执掌一方,既发挥其才,又全了君臣最后的体面与舒适距离。
更重要的是,若将来无论是六皇子还是七皇子继位,那么由新君以更高的位置将林淡从地方召回,委以辅弼重任,这意义就完全不同了。
那将是新君对老臣的仰仗与拔擢,能最大程度地洗刷掉过去那段不愉快的记忆,重塑纯粹的君臣相得关系。
这对林淡,对皇室,都是更好的选择。
这一石数鸟的布局,既平衡了皇子势力,又保全了能臣家族,还为未来新君施恩留足了余地。
皇兄啊皇兄,你这心思,藏得可真是深。
忠顺王爷轻轻叹了口气,将玉貔貅握在掌心。这些弯弯绕绕,这些帝王心术深处的温情与算计,他看得明白,却并不打算一字一句地剖析给儿子听。
萧承炯有他自己的路要走,在朝堂这潭深水里扑腾,政治嗅觉和审时度势的能力,得靠自己一点点去悟、去碰、去总结。旁人点得太透,反而可能限制了他的思维,或让他产生依赖。
有些门槛,必须自己迈过去,那得到的领悟才是真正属于自己的,才能在关键时刻做出最准确的判断。
窗外,夜色已完全笼罩下来,王府各处次第亮起灯火。忠顺王爷起身,踱到窗前,望着沉沉的夜空。京城此刻,不知有多少人正因那几道圣旨而辗转反侧,或狂喜,或忧惧,或苦苦思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