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放弃本土?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不,是掉下整个法兰西蛋糕!这意味着德国可以彻底、合法地吞并或完全控制法国,而不必再面对一个哪怕流亡也宣称主权的“法兰西”带来的政治麻烦和抵抗火种。至于那些想走的法国人……走了更好!少了几百万可能心怀怨恨的人口,更有利于德国的殖民和统治。而且他们要去的是遥远的澳洲,是去给龙国和美国添堵,某种意义上,甚至可能间接牵制龙国在太平洋的精力……
但是,龙国真的默许?美国真的支持?这会不会是个圈套?小胡子的疑心病开始发作。
“默许?支持?” 他转身,盯着杜兰德,“证据呢?龙国赵振和华盛顿给了你们什么书面保证?没有保证,这一切都是空谈,你们离开英吉利海峡的第一天就可能被龙国潜艇送进海底,或者被美国出卖!”
杜兰德知道,最难的部分来了。他不能透露与龙国谈判的具体屈辱条款(那会暴露法国的极度虚弱和任人宰割),也不能出示任何可能存在的、与美国达成的初步谅解备忘录。他只能依靠表演和逻辑。
“元首阁下,这种事不会有书面保证,那太愚蠢了。” 杜兰德的声音带着一种特工的冷静分析感,“但逻辑就是保证。龙国需要澳洲稳定、持续的铁矿供应,我们提出的条件确保了这一点,甚至更优。他们为什么要阻止一个主动献上资源、且远离其核心利益区的弱国存在?至于美国,他们在太平洋需要支点,而一个在龙国默许下、由亲美势力建立的国家,符合他们的战略利益。我们就是那个支点。如果我们失败,他们几乎毫无损失;如果我们成功,他们获益巨大。所以他们会提供必要的、初期的帮助。”
他最后加重了语气:“对我们而言,这是一场用土地换人民、用屈辱换生存的赌博。对您而言,这是彻底解决法国问题、获得完整西欧、并可能在未来格局中埋下一颗有用棋子的机会。我们需要您的,仅仅是一纸具有国际效力的领土移交与人员放行协议,以及……在初期,不要从海上攻击我们的运输船队。”
办公室内陷入了长时间的沉默。小胡子背着手,在巨大的欧洲地图和世界地图前来回踱步。他在权衡,在计算风险与收益。法国人提出的,是一个前所未有的、近乎神话般的提议。诱惑巨大,但不确定性也同样巨大。
最终,他停下脚步,那双着名的眼睛闪烁着复杂的光芒,有贪婪,有怀疑,也有一种历史参与者推动重大转折时的兴奋。
“我需要和我的顾问们研究这份‘国书’。” 小胡子没有立刻答应,但语气已经松动,“但原则上……如果你们真的能解决龙国和美国那边的障碍,并能提供令我满意的、关于领土移交法律效力的方案,德意志帝国……可以考虑不成为你们这场‘远航’的阻碍。甚至,可以给予有限的人道主义通行便利。”
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近乎残忍的笑容:“毕竟,一个自愿离开欧洲、在远方挣扎求存的‘法兰西’,总比一个留在欧洲、整天想着复仇的‘法兰西’,要让人安心得多,不是吗,杜兰德……将军?”
杜兰德少将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这第一步,在恶魔的默许下,算是勉强迈出了。但未来的航程,注定充满未知的风暴和更深重的屈辱。他微微欠身,没有回答那个充满讽刺的问题,转身在卫兵的“护送”下离开了总理府。身后,小胡子已经迫不及待地召见他的外交和法律顾问,开始研究如何从这份从天而降的“法兰西大礼”中,榨取出每一分可能的利益,并确保这一切不会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欧洲的地缘格局,或许将因这场绝望的远航计划,而发生谁也预料不到的深刻变化。
壁炉里的火焰燃烧得异常旺盛,却驱不散聚集在元首办公室内这一小群第三帝国核心人物心中的寒意与更深层的猜疑。小胡子罕见地同时召集了军事与文职最高层,包括戈培尔、凯特尔、莫德尔、古德里安、财政部长施韦林·冯·克罗西克等关键人物。他将那份法国“国书”的副本摔在巨大的会议桌中央,脸上混合着兴奋、困惑与挥之不去的不安。
“先生们,一个前所未有的提议,或者说,一个前所未有的谜题,摆在了我们面前!”小胡子的声音在房间里回荡,他指着那份文件,“法国人,那些我们以为已经在伦敦的雾里腐烂了一半的流亡者,他们不想着如何在我们脚下反抗,却想着远航万里,在澳洲重新建国!他们愿意正式、永久地放弃法兰西本土,以换取带走他们的人民!告诉我,这件事,可行吗? 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宣传部长戈培尔博士第一个表达了最直接的怀疑,他扶了扶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而充满审视:“元首,这件事从表面看,就透着一股……不真实感。澳洲是什么地方?那是龙国钢铁工业最重要的原料产地之一,几乎可以算是赵振的后花园和命脉仓库。以龙国如今的行事风格和绝对实力,会允许一支欧洲的、还是与我们交战过的流亡势力,跑到那里去建立国家?这不符合逻辑,更像是一个绝望的幻想,或者……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陆军元帅凯特尔紧随其后,从更具体的利益角度分析:“戈培尔博士说得对。赵振对澳洲的铁矿早已垂涎三尺,这是公开的秘密。之所以还没动手,一方面是与英国同属那个‘国际贸易组织’,维持着表面规则;另一方面,可能也在等待更合适的时机。现在,法国人说赵振‘默许’了?这说不通!默许的结果是什么?美国在太平洋获得了一个梦寐以求的战略支点,龙国获得了一个理论上更‘听话’的原料供应地。但是,” 他加重了语气,“龙国为什么要让已经被赶出太平洋的美国,有机会再插进一颗钉子?哪怕这颗钉子是法国人?这等于给自己制造潜在麻烦。以赵振的谨慎和掌控欲,这太反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