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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值得吗？（第2页）

从高空俯瞰，大半个城市已化作破碎的瓦砾与焦黑的骨架。

曾经整齐的街道被巨大的抓痕或爆炸撕裂，房屋成片坍塌，浓烟从多处废墟中滚滚升起，夹杂着暗红色的不祥火光。城墙上布满巨大的缺口，防御符文早已熄灭。

唯城市正中央，那片以白玉铺就的女帝雕像广场，尚存着一片相对完整的区域。

以雕像为中心，残存的人族武者构筑起数道简易工事，各色气血光芒明灭不定，如同暴风雨中最后几盏飘摇的灯火，正在抵御着来自四面八方的冲击。

天空，是扭曲的战场。

最引人注目的是高天之上，五团浓郁的、仿佛能将光线都吞噬的漆黑诡气。

它们如同五朵腐烂的乌云，悬挂在城市不同方位的上空，不断翻滚、膨胀，散发出令人神魂颤栗的阴冷与污秽。

每一团黑气核心，都能隐约看到一个形态极度扭曲、散发出磅礴恐怖气息的三境诡物轮廓。

这五头诡物彼此气机隐隐相连，它们的诡气交织弥漫，竟将吉白城上空大片空域染成了一种令人绝望的暗黑色，仿佛为这座城盖上了死亡的幕布。

五处战团中，相应方位的人族三境强者正与它们激烈交战，璀璨的武道罡气、凌厉的剑光、炽热的气血，在黑气中不断爆开，照亮一片片短暂的区域，却难以真正驱散那厚重的黑暗。

每一次能量对撞，都引发天空剧震，黑气与灵光如雨泼洒。

地面，是血腥的炼狱。

废墟之间，街道之上，无数形态各异的诡物如潮水般涌动。

许多分明还残留着人形的轮廓，甚至穿着吉白城居民的服饰，但肢体已扭曲异化，面目狰狞，眼中燃烧着疯狂的暗红或惨绿光芒——这是被诡气深度侵蚀、异化的人类。

残存的人族武者以广场为核心，组成一个个小型战阵，依托断壁残垣且战且退，刀剑砍在异化者身上，溅起的却是黑血与碎裂的、仿佛陶瓷般的异化组织。惨叫、怒吼、兵刃交击、诡物的嘶嚎、建筑进一步崩塌的轰鸣……所有声音混成一片毁灭的交响。

飞舟微微调整方向，降低高度，来到那片最后的抵抗区域。下方炼狱般的景象，透过视窗，清晰地烙印在舟内每一个人的眼中。

所有人轰然冲出飞舟，立于飞舟之上，等待秦海的命令。

秦海难得的搂着赢千秋，望着下发凄惨的场景，反而狂声大笑：“这满城的尸骸！这冲天的怨气！这无数因你一念而堕入地狱的无辜民众！就为了引我入彀？就为了布下这个局，将我困杀在此？！”

“值得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