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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致命寒光（第1页）

单向玻璃将审讯室切割成明暗两个世界。内侧，冷白的光线勾勒出陈子序棱角分明的侧脸，鼻梁高挺如刀削，下颌线绷成坚毅的直线。他指间那支特制合金钢笔已经无声转动了三分十七秒，此刻突然停在食指第二关节处，如同蓄势待发的猎豹锁定了猎物。

玻璃的另一侧，淡蓝色的全息投影在半空中悬浮，凌希玥的影像被数据流环绕。她素白的指尖在虚拟键盘上翻飞如穿花蝴蝶，莹润的指甲边缘泛着健康的粉晕，与她冷静到近乎冷酷的操作形成奇妙反差。那串鲜红的倒计时——00:03:17——在她身后规律跳动，每一次闪烁都像重锤敲击在每个人的神经上。

目标心率128，肾上腺素水平超标40%，瞳孔放大2mm。清冷的电子音穿透双层隔音墙，凌希玥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监控屏幕，但呼吸频率异常平稳，每分钟仅14次。他在强行压制情绪波动，使用的是海豹突击队的极地呼吸法

陈子序起身时，合金审讯椅与地面摩擦发出刺耳声响，像金属在悲鸣。单向玻璃外，郝剑魁梧的身影如铁塔般纹丝不动，迷彩服领口别着的狼牙项链随呼吸轻微起伏——三长两短，这是只有特战队老队员才懂的信号：熊系组长已进入一级戒备状态。他右手看似随意搭在腰间，实则食指正扣着麻醉枪扳机，枪膛里特制的镇静弹能让大象瞬间倒地。

厚重的钢门向内滑开，液压装置发出低沉的嗡鸣。陈子序的军靴敲击地面的声响在密闭空间里形成低频共振，每一步都像踩在主教的心脏上。被称为的男人猛地抬头，金丝眼镜后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孔大小。他看见逆光而立的审讯者肩章上闪烁着将星，那身深灰色作战服领口随意解开两颗纽扣，露出锁骨处若隐若现的旧伤疤——那是三年前边境缉毒行动留下的勋章，当时一颗子弹擦着他的动脉飞过，带走了三公分宽的皮肉。

陈上校，久仰。主教扯动嘴角想做出微笑，却在接触到对方眼神时僵住。那双眼睛像淬了冰的寒潭，深处燃烧着雄狮狩猎时的致命火焰，可惜是以这种方式见面。他的右手悄悄移向大腿内侧，那里藏着一片浸过蓖麻毒素的剃须刀片。

金属桌面上的台灯突然熄灭，唯有墙壁嵌入式显示屏亮起幽蓝光芒，将陈子序的脸映照得如同古希腊雕塑。他将平板电脑推向对面，屏幕上瞬间展开的加密文档让主教握紧了藏在袖口的氰化物胶囊——那是一颗比米粒稍大的玻璃珠，咬破即死。

策反名单第七页第三个签名，陈子序的声音比审讯室的温度更低，空气里仿佛凝结着冰晶，你用左手小指关节蘸取墨水时，会在字母末尾留下0.2mm的墨点。这是剑桥大学书法社的独门技巧，对吧，艾伦·怀特教授？

主教喉结剧烈滚动，加密文档突然自动解密，资金流向图上闪烁的红点如同燎原星火。他看见自己在瑞士银行的秘密账户，看见情妇在摩纳哥赌场的消费记录，甚至看见上周给女儿买的生日礼物——那只限量版机械小熊此刻正躺在国安局证物袋里，熊耳朵上还沾着他书房地毯的纤维。

这些都是伪造的。主教的声音发紧，他试图扯断手腕上的神经毒素手环，却发现真皮表带不知何时已被纳米刀片划开细痕。这种肉眼难辨的刀片是国安局最新装备，能像空气一样渗透进任何区域。

陈子序突然轻笑出声，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带着金属般的冷硬质感。他按下平板电脑的播放键，全息投影中立刻浮现出卢浮宫馆长遇刺的监控画面。慢放镜头里，刺客袖中滑落的十字架吊坠与主教脖颈间的饰品分毫不差——那是用陨铁打造的特殊合金，全球仅有三块，另外两块分别在渡鸦组织首领和行动部长的脖子上。

渡鸦组织的信物很别致。陈子序俯身靠近，军靴上的钢钉反射着冷光，可惜你们的加密系统比三岁小孩的密码本还可笑。凌希玥，告诉他破解时间。

三分十七秒。玻璃外传来凌希玥的声音，恰好与倒计时归零同步，比上次破解组织的加密系统慢了0.4秒。

主教的瞳孔骤然涣散，他终于明白，从自己踏入这个房间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掉进了精心编织的天罗地网。氰化物胶囊在掌心融化，他感到一阵天旋地转，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彻底的绝望——那些他以为永远不会被发现的秘密，此刻正像剥洋葱一样，被层层揭开，露出最不堪的内里。

冰冷的审讯室里，空气仿佛凝固成实质。玻璃墙外，凌希玥纤细的手指在虚拟键盘上翻飞，发出密集如雨的敲击声。突然，她面前的全息投影中，代表瞳孔变化的数据条剧烈波动了一下，随即定格。凌希玥微微偏头，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赞许，传入主控室的监听设备：0.317秒，陈队。比上次破解北约防火墙慢了0.012秒。

墙的另一侧，被称为的男人，指甲早已深深掐进掌心，留下几道弯月形的血痕。他死死盯着对面那个身着制服的男人——陈子序，此刻正将一幅巨大的作战地图在桌面上缓缓展开。猩红的标记如同毒蛇，沿着马六甲海峡一路蔓延，那是渡鸦组织在亚洲的全部军火库位置，每一个红点都代表着足以掀起腥风血雨的毁灭力量。然而，真正让主教如坠冰窟的，是地图右下角那一行小字：夜莺已落网。

夜莺，那是他在cIA的直接联络人，是他安插在西方情报体系中的眼睛。如今，这只眼睛被生生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