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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延儒只觉得五雷轰顶。
吴伟业。
本次会试的会元,才华横溢,确实是状元的大热门。
可要命的是,吴伟业是南直隶太仓人,与周延儒不仅是同乡,两家还是世交!
甚至那个榜眼热门陈于泰,也是这种关系!
这是结党!这是营私舞弊!
这是崇祯皇帝的逆鳞!
“陛下!冤枉啊!”
周延儒顾不得仪态,砰砰磕头,额头撞击金砖,发出沉闷的声响。
“臣与吴伟业虽有乡谊,但阅卷之时,臣等皆是糊名而阅,根本不知那是何人的文章!”
“臣只是在阅卷后,见其文辞华丽,立意高远,才赞了几句!”
“这定是有人构陷!是有小人要害臣啊!”
周延儒声泪俱下,浑身颤抖。
他终于明白了。
温体仁昨晚为何要“帮”他避开宦官的雷区。
原来是在这儿等着他呢!
宦官的事,最多是政见不合。
但这科举舞弊、私相授受,那是欺君!
是要掉脑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