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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兵不厌诈!对付这群反贼,讲什么信义?”杜文焕急道。
“那是贼!我是官!”
杨鹤压低声音斥责,语气坚决,“朝廷招抚旨意已下,天下皆知。若今日我诱杀降将,日后谁还敢降?难不成要把这陕北几十万饥民,全部杀光吗?”
“杀降不祥,更有损朝廷威严!”
“可是……”
“退下!”杨鹤脸色一沉,“此事休要再提!本督要的是长治久安,不是你那一时的痛快!”
杜文焕看着杨鹤那张固执的脸,牙关咬得咯吱作响。
最后,他愤愤地一跺脚,转身离席。
书生误国!
简直是书生误国!
宴席散去,夜色深沉。
张献忠摇摇晃晃地走出府衙,对着墙角撒了一泡尿。
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高悬的“明镜高悬”牌匾,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冷笑。
“呸!”
“给钱就是爹,没钱……哼,咱们走着瞧。”
……
夜风如刀,刮得营帐猎猎作响。
神一魁的大营扎在城外五里处的荒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