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镇北二号站的第一根木桩,三天没能埋下去。
工程兵挖开积雪,下面的土硬得铁锹只留白印。十几个漠北骑兵轮流抡镐,干到手臂发麻,坑只深了半尺。
有人把镐往雪里一插。
“给我一匹马,我能跑三百里。让我挖这个,三天还没到膝盖。”
赵二虎蹲在坑边看了一会儿。
“马能把堡驮过来?”
那名骑兵摇头。
“那就接着挖。”
“将军,真挖不动。”
“改办法。”
工程队架起火盆,先烘烤地面,再用烧红的铁钎往下凿。冻土软一层,便挖一层。夜里火不能停,三班人轮换守着。忙了一整日,地基只往下推进几寸。
漠北骑兵私下算过。照这个速度,堡没修完,春天先到了。
袁崇焕拿着图纸走过工地,没有催进度。他把营房地基又抬高半尺,要求石砌基座与木墙隔开,木料不得直接贴冻土。
负责施工的百户听得头疼。
“袁帅,墙还没立,您又要双层营房。木料不够。”
“外层挡风,内层住人,中间塞苔藓和干草。省了这层,冬天烧多少柴都不够。”
“还要医棚、电台房、粮仓、译员屋、融雪池。二号站只有一百守军。”
“今天一百,战时会进五百。伤兵、部族人质、商队也要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