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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顺着坡面流下。
台下那根引线还在烧。
工兵营长没时间拆木板。他将左手探进缝中,抓住引线往下一扯。火星离主药包只剩一尺,剪线钳才合上。
火头落入水里。
他坐在污水中,看着断掉的引线,骂了一句:“这帮人埋火药,连防潮油布都舍不得多包两层。”
后面的工兵提醒:“营长,咱们先救人。”
“我在查敌军工艺。”
“回去再查。”
木板被顶开,工兵冲上处刑台。
三名大夏使者都被锁在木架旁。一人左眼受伤,一人肩背遍是鞭痕,最后一人已经昏迷,手腕伤口仍在流血。
军医跟着工兵上来,先摸颈侧,再压住伤口。
“还有脉。担架!”
红头骑兵发现处刑台失守,从北坡集结反冲。马匹才冲过第一道石沟,侧坡轻炮便转过炮口。
炮长等骑兵聚到窄处才挥旗。
霰弹贴着坡面打过去。前排战马倒下,后排收不住脚,挤在石沟和木桩之间。大夏火枪队从处刑台两侧补上射界,红头骑兵连续两次冲击都没靠近木架。
阿里库里带着被拆编后的旧部守在担架旁。
一名旧部问:“将军,我们不追?”
“军令没让追。”
“对面在退。”
阿里库里看着山口外没有动的李定国军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