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朴成吉站在焦黑的粮袋旁,拳头攥得发白。
“县中百姓已经断粮,他们还要烧。”
“把火灭干净,先开粥棚。”
满桂抬脚踢开一只油罐。
“追兵呢?”
“沿大道去了,没有进山。”
“算他们长记性。”
被救下的民夫没有立刻散去。
军法官让人搬来桌子,逐一登记姓名、住处、被抓时辰、搬运路段和家属情况。有人说自己在田里被抓,有人说全村被围,不去搬粮便要杀孩子。
也有几人说不清。
一个民夫自称昨日才被抓,手掌却没有新磨出的血泡。另一个说从未见过倭军粮队,腰间却藏着日军发放的木牌,可以在沿途驿站领取豆料。
金尚义拔刀便要上前。
郑成功抬手拦住。
“先别砍。”
“木牌都在身上了。”
“木牌只能证明他替倭军办过事,不能证明他杀过人。”
郑成功要分清三种人。
被抓去抬粮的,放。
为了保住村子被迫交粮的,登记后查验。
主动给倭军带路、报仓、抓人、烧粮的,才按通倭治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