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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墙上挂着三句话。
某部归附。
人质村西迁。
冬路两日可达。
三句话都进过军报,也都险些害死人。
赵二虎揭下第一张纸,翻过来钉回墙上,在空白处分成四栏。
原话。
第一次转述。
第二次转述。
不知道。
“从今日起,写不知道,不罚。”
屋里十几个少年互相看了看。有人听懂汉话,有人等旧通事复述,还有两个只看懂他指向末栏的手势。
“说错了呢?”一名少年问。
“错了也留着。谁何时说的,后来为何改,全写。最怕把错话改得从未错过。”
开课的第一件事不是认字。
每人先报自己愿意使用的名字、家里怎样称呼、旁人怎样叫、会哪几种话,再留一个自愿联系人。不会写汉字,由两名书记分别听音,本人选更接近的一种。
旧通事乌尔台皱着眉。
“这般分,半日记不完。北地无非蒙古话、通古斯话,再细也是口音。”
窗边少年说了一串快话。
乌尔台没听懂。
少年换成生硬汉话:“我和他,都被你叫通古斯。我的母亲说话,他听不懂。他的舅舅说话,我也听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