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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 暗涌争锋，各寻前路（第1页）

盛夏的暑气，蒸腾着二皇子府的每一寸砖瓦。正院毓秀院与侧院栖霞院之间，那看似平静的廊庑之下，无形的硝烟却比烈日更为灼人。

栖霞院内，药香经久不散。轩辕皎月的小小身躯裹在细软的绸缎里，依旧显得过分纤弱。她很少哭闹，多数时候只是昏睡，偶尔睁开眼，那漆黑的瞳仁里映不出太多神采，让乳母和太医看了都暗自叹息。王若晴却仿佛不知疲倦，日日亲自守在女儿榻边，喂药、擦身、哼着轻柔的江南小调。她本就生得柔婉，如今眉宇间更添一抹化不开的轻愁与坚韧，仿佛风中蒲柳，柔弱却不易折。

每当轩辕昱踏进栖霞院，看到的便是这样一幅画面。弱女病婴，慈母垂泪，总能轻易勾起他心中那片最柔软、也最不甘的角落。王若晴的话适时响起，声音低柔却字字敲打在他心坎上：

“殿下看皎月，这般弱小……妾身只盼着她能平安长大，不求荣华，只求康健。可有时妾身也怕，怕我们母女……将来无所依傍。” 她抬眼，泪光盈盈地望着他，“殿下，妾身知道您志存高远，不甘于此。妾身别无所长，只愿永远站在您身后，相信您，支持您。皎月是您的女儿，她的未来，也系于殿下身上。”

她从不直接索要什么，只是不断强调“相信”、“支持”、“未来系于殿下”，如同最耐心的匠人，一遍遍打磨着轩辕昱心中那点被点燃的野望，将他的焦虑、不甘与对未来的期许，与自己母女牢牢绑定。她为他分析朝中细微动向，传递从娘家得来的隐晦消息，在他因身体不适或筹谋受阻而烦躁时，温言软语地安抚。不知不觉间，轩辕昱来栖霞院的次数越来越多，停留的时间越来越长，对王若晴的倚赖与信任，也悄然加深。

而毓秀院内，沈玉珊面对的则是另一番景象。她看着镜中依旧娇艳却因嫉恨而略显刻薄的脸，终于不得不掐灭心底最后一丝对太子的虚妄幻想。现实冰冷地摆在她面前：她是二皇子妃，轩辕昱才是她的夫君和倚仗，她儿子的父亲。

太子？那已是遥不可及、甚至带来羞辱的梦。现在，她要抓住眼前能抓住的。

“启明今日可乖？” 轩辕昱难得白日过来用午膳，沈玉珊立刻换上最柔美的笑容，亲自抱着已经一岁多、白白胖胖、活泼好动的儿子迎上去。

轩辕启明很给面子，见到父亲便咿咿呀呀地伸出手，咧开没牙的小嘴笑。轩辕昱见到健康可爱的嫡子，脸上神色果然缓和不少，伸手将儿子接过来逗弄。

“殿下，您看启明，眉眼越来越像您了。” 沈玉珊凑近，声音甜腻，“昨日乳母还说，小皇孙力气大得很，将来定像殿下一样……是个有气魄的。” 她刻意顿了顿，将“有气魄”说得意味深长。

她又状似无意地提起：“妾身听说，栖霞院那边……皎月昨夜又发了低烧，太医守了半夜。唉，王妹妹真是辛苦了，孩子遭罪，她也憔悴不少。” 语气带着同情，眼底却飞快掠过一丝冷意。她要在轩辕昱心中不断强化“嫡子健康聪慧”与“庶女病弱堪忧”的对比。

她还“不经意”地展示自己打理府务的“辛劳”与“成效”，将毓秀院布置得舒适奢华，用度却控制在合理范围内，显得既会享受又懂得持家。她甚至“体贴”地以正妃身份，将一些宫中赏赐或外面送来的、适合孩童的补品药材，分出一部分送到栖霞院，彰显大度。

沈玉珊争宠的手段，直接而凌厉，围绕着子嗣、身份、持家能力展开，与王若晴那种以柔弱为甲、攻心为上的策略截然不同。二皇子府的后院，在这两种风格的碰撞与交织下，暗潮愈发汹涌。轩辕昱穿梭其间，一边是健康嫡子与明艳正妃带来的体面与愉悦，一边是病弱女儿与解语花般侧妃带来的怜惜与精神慰藉，内心那杆天平摇摆不定，却也微妙地维持着一种紧绷的平衡。而这平衡之下，两人催动他“争”的那把火，却烧得越来越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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丞相府，幽静的闺阁内。

李嫣然遣退了所有丫鬟，独自坐在梳妆台前。铜镜中映出的女子，花容月貌，妆容精致，可那双总是盛满自信与傲气的眼眸，此刻却红肿不堪，盛满了破碎的难堪与冰冷的恨意。

白日萧王府水榭边那一幕，如同最锋利的匕首，反复凌迟着她的自尊。太子那毫不掩饰的冷淡、不耐，乃至最后拂袖而去的决绝……每一个细节都清晰无比，让她每回想一次，心就绞痛一次。

从小到大，她李嫣然何曾受过如此羞辱？她是丞相嫡孙女，才貌双全，京城贵女典范，从来只有别人仰望她、羡慕她、求娶她的份！太子妃之位，在她看来，几乎是囊中之物，只待时机成熟。可如今……，却如此当众给她没脸！

难道太子是因为沈玉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