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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戴围巾跟捆行李似的,五花大绑。瞧得葛霄眼睛弯了弯:“明天给你带早饭?”
“不用,你给我的零嘴还没吃完呢。”
“零嘴和早饭不是一回事。”
“脆香米多好吃!”
“好吃也不能当饭吃啊。”
他们当真是若无其事地闲聊了一路,说说食堂,说说老师,连楼下那只猫都聊到了,直到把闲话都掏净,气氛才退无可退地沉默下来。
拐进最后一个路口,远远就看到他们那栋楼,汤雨繁下意识抬眼望去,五楼西户的窗户一片漆黑——汤翎大约是知道她有钥匙,干脆没给她留门。
她伸手拉住他:“我不想……”
剩下几个字落进风里。
天冷,冷到刺骨,周围伸手不见五指,葛霄实在找不到在此地多呆一秒钟的理由,可当汤雨繁那双带着些许恳求意味的眼睛望着他,本来就白净的脸更显得没什么生气,葛霄没由来地认为心脏在颤,大约为着风。
他轻轻往嗓子眼提一口气,随后虚虚牵住汤雨繁的右袖口,拉着她向反方向走去。
绕过二单元,路灯下有几个大爷围在一桌下象棋,僧多粥少,为着谁多下几盘的问题争得正火热,好赖是有了些响动,黑夜方才显得不那么窒息。
他们站在健身器材的漫步机上,不知是路灯还是月光,打下的影子一前一后晃啊晃,葛霄胳膊撑在横杆前,慢慢停了下来。
“能跟我说说吗,为什么吵架。”他说。
“无非就是学习呀,成绩呀,我妈……”汤雨繁咬字很轻,“你也知道,她很严格,对我严格。一直都是这样。”
葛霄耷拉着眼皮,去看地上的死蚯蚓。
“以前她还在学校当老师的时候,就是我小时候那会儿,”她抬起头,似乎在措辞,“我印象最深刻的一句话就是:你不争气,以后怎么出去说你的妈妈是教书育人的?这话她说了有——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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