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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挺快。”
福公公慌忙叩首,“禁军正在拼死抵抗,相信不久就能.......”
梧帝笑道,“朕又不傻,福公公糊弄谁也不能糊弄朕,不是吗?”
福公公胆战心惊,早已泪流满面,跪行至梧帝床边,梧帝早就重新躺下,声音从纱帐中传来,“福公公,叫了这么多年福公公朕都忘了当初你叫什么了,哈哈哈哈哈,终于是......咳咳咳......”
梧帝吐了一地血,他随手抹掉然后单手撑在床侧,福公公上前帮他把枕头靠好,他倚着拾起话题继续问道,“什么时候下的毒?”
福公公跪在一旁,哽咽得不像话,“陛下......”
“咳咳咳......做都做了,再哭着喊着也就不合适了。”
“午时。”
“是香啊。”梧帝闭上眼,出乎意料的平静,也或许是早就预料到了,“行了,把你那鼻子一把泪一把的擦擦,像什么话。”
福公公默不作声用袖子净面,但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怎么也擦不干净,梧帝望着宫殿的顶上方,青瓷黄壁雕琢出数十条游龙个个张开龙口去追逐最中间的那颗珠子,五爪或拢或张,龙须悠长飘扬,威严肃穆,灯火照映下更显金碧辉煌,他一边望着一边感慨,开始追忆往事,回想这走马观花的一生,他还记得什么,又剩下了什么。
除了福公公,殿内没有其他人,他也就想同他说说,都到这会儿了,什么秘密呀、面子呀、威严呀通通都不值钱了,不如一吐为快,让自己舒坦舒坦。
可未语他就先笑,“临到头想和你讲,竟没一件能够说起的,你说......皇后会怪朕吗?”
有颗泪从他眼角滑进枕头里,他翻身不去看福公公,“烛火太亮,有些晃眼。”
福公公依言吹灭几盏,殿中一下子暗了下来,只余些微弱灯火摇曳着,等了一阵梧帝什么都没说,福公公恭恭敬敬跪在地上,依旧什么都没说,于是他叹了口气,声音又缓又轻,像多年前不受宠的梧帝深夜高烧不退他伺候在旁,为他诵经那会儿,
他说,“陛下,是老奴对不住陛下。”说着说着他就又哭,“每次看见小侯爷奴婢就觉得好像是看见了当年的沈二公子......陛下,老奴有时候在夜里,也会害怕......奴婢没什么难言之隐,只是希望最后能陪陛下再走一程。”
福公公不知道梧帝每次看沈祀安的时候,会不会......也有几刻恍然。
许是有的吧,他说,“太暗了,你把灯点着了,就走吧。”
福公公起身,端着九龙灯盏将四处垂下的纱幔点着,然后再将灯盏放回原位,火舌在殿内飞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