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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栀被这个说法取悦到了,又欢喜又害臊,先替他把卡装了起来。
收了报酬,南栀尽职尽责,指向面前用特殊材质制作的彩灯:“这个是我爷爷做的,设计图你也见过,就是我们贡市学院蹭的那节彩灯设计课,苏兆上台改过的那张。”
应淮认真看向灯组,在脑海中拉出记忆进行对比,眼前串联灯泡,熠熠闪耀的凤凰,还真是完美落地了南老爷子的设计原稿。
只是制灯原材料大大超乎应淮预料。
南栀肯定瞧出他在惊叹什么,指着用一个个玻璃小瓶子堆砌而成,惟妙惟肖的凤凰说:“这些瓶子原来是装打针针剂的,没想到吧,它们也能做彩灯?”
应淮的确没想到,他在去年的灯会上可没有见到类似的彩灯。
“我小时候,灯会上很多灯都是用各种各样,意想不到的材料做的,你也知道,我们贡市只是五线小城市,当时政府穷,拿不出那么多钱办灯会,每年灯会前,政府会给很多单位很多公司下达任务,让大家都要出灯组。”
南栀有条不紊地讲述贡市灯会的来时路,那些风风雨雨,踏着艰难泥泞开出花的日子,有她的亲眼所见,也有爷爷有意无意的传诵。
“但单位也穷,买不起昂贵的原材料,大家只能绞尽脑汁,物尽其用,比如医院用废弃的输液瓶,药剂瓶,啤酒厂用回收的啤酒瓶,还有不要的塑料盒,瓷碗,甚至是蚕茧,反正那个年代,再暗淡无光的废品都可以被一双双巧手变成灿烂夺目的彩灯。”
那是贡市人民集体的智慧,是一代制灯人行到水穷处,却能另辟蹊径,突破自我的最佳见证。
话到这里,南栀再望向爷爷生前极具匠心的代表作,昂扬的情绪倏忽徐徐跌落,禁不住感叹:“不像现在,贡市灯会火了,来逛灯会的人多了,门票一年比一年高,大家经费充足了,追求更高水准的工艺,没有公司再做这种灯了。”
应淮和她目光一致,投向那只被不计其数的玻璃瓶折射的光芒妆点得炫目的凤凰,好奇发问:“还有师傅会做吗?”
“肯定有,老一批师傅应该都会,这种工艺其实不难,年轻一代有人带,上手估计很快,只是更费时间,更考验耐性,加上没有类似的大型灯组在网上火过,才会被各大彩灯公司抛弃了。”
南栀越讲越感慨,这样用料朴实,成品却能震撼人心的彩灯其实才是她最初认识的彩灯。
有些老贡市人还说,那些废物利用,化腐朽为神奇的灯组才是真正的贡市彩灯。
应淮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很快重新看向她道:“其他公司都不愿意做了,我们华彩为什么不试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