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可以说,她来到这个世界的一路, 是被馥郁栀子花香的明媚灯光照亮的。
她自出生起就注定要和彩灯纠缠不休。
爷爷小心翼翼抱起尚在襁褓,对万事万物都不明所以的南栀,教小孙女认的第一个物件就是彩灯。
老人家指向屋檐上,为她悬挂的可爱兔子灯,笑声清晰明朗:“栀子,这是彩灯,我们贡市人骄傲了千百年的彩灯。”
等南栀更大一些,可以肆无忌惮奔跑,爷爷便牵着抱着背着她,去华彩,去逛灯会,去和身处彩灯行业最底层,但万万不可缺少的制灯工人聊天。
拖爷爷的福,这座南国灯城过去二十多年前,每一个叫人叹为观止的经典灯组,南栀都有幸亲眼目睹,好一些还是从它们只有设计初稿的时候就认识了。
她看着设计师和工人师傅完美配合,有条不紊地放样,焊接,裱糊,上色,试灯,让二维草图一跃成为实实在在的华丽灯组。
应淮说得没错,每一个贡市人心中都有一盏彩灯,她这种在制灯世家长大的,可能例外吗?
接管华彩以来,南栀始终认为自己定位明确,就是一个管理者,站在上面指点方向,统帅大局便好,至于设计和制灯这种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她全然忽略了,自己也曾设计过彩灯。
在儿时看设计师画稿,她含着棒棒糖,歪着小脑袋,欣赏他画得好不好的时候。
在爷爷焊接彩灯框架,她好奇想要去触碰,去调节的时候。
在做裱糊的阿姨提着颜料桶准备给空白灯组上色,她奶声奶气地问“阿姨,这个颜色可以调淡一些吗?淡一些更好看哦”的时候。
南栀太喜欢画画,一度以为这些抑制不住的“指手画脚”是受了画画影响,殊不知内心深处,是她想为彩灯创作出一份力。
就像应淮说的,只要她想,画画和彩灯可以是一件事。
千万冗杂思绪转至这里,南栀眼中的惶恐与忐忑荡然无存,尤为果敢坚决,下笔愈加轻巧顺畅,行云流水。
偌大一张宣纸很快被她用墨汁填满,在应淮协助下,换了一张又一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