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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鲸落之地与尘市低语（第1页）

操… 这他妈… 算是… 落地了？还是… 卡住了？

意识像是被从超光速列车上扔下来，一头栽进了一滩温吞吞、黏糊糊的沥青里。速度骤减带来的过载感差点把刚凝聚起来的那点可怜的意识结构再次撕碎。没有实体撞击的轰鸣，只有一种… 穿透了无数层粘稠隔膜後，骤然陷入某种相对“致密”介质的窒息感和压迫感。

晕。天旋地转的晕。耳朵里（如果还有耳朵的话）是持续的高频耳鸣，混合着一种… 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的、低沉的、连绵不绝的嗡鸣，像是某种超巨型生物的腹腔共鸣，震得“骨头”都在发麻。

虚弱感依旧如影随形，但比在那片死寂虚无中好了不少。从那个“活体仓库”里吸收的暗红色生命能量，像一层温热的凝胶，勉强包裹着我的意识核心，抵御着外界某种… 无孔不入的、带着轻微侵蚀性的能量场。面板下那些银色血管微微发热，像是在消化那些能量。

能量视野… 尝试开启。嗡！脑袋像被针扎！这里的能量环境极度混乱、驳杂！像是有成千上万种不同性质、不同来源的能量流搅拌在一起，形成一片浑浊不堪、色彩诡异的“浓汤”。有微弱的生命波动，有残留的机械辐射，有腐朽的有机物分解气息，还有… 一丝极其淡薄、但让人心底发毛的、属於“虚空”的冰冷余烬？以及… 某种更加隐晦的、与“观测者”锚点隐隐共鸣的、秩序森严的残留印记？

这他妈是什麽鬼地方？！

我“躺”在原地（如果这粘稠的、微微起伏的“地面”能算地的话），一动不敢动，全力收敛着自身的能量波动，像一只受惊的缩头乌龟，只用最谨慎的感知触须，悄悄探查四周。

光线昏暗，一种暧昧的、彷佛透过浑浊琥珀照射下来的暗黄色光晕，充斥着视野。空气（如果有的话）流动迟缓，带着一股难以形容的复杂气味：浓烈的机油味、金属锈蚀味、某种腐烂海藻的腥臭、还夹杂着一丝… 烤虫子的焦糊味和劣质香料的刺鼻气味，混合成一种令人作呕的怪异味道。

我似乎是在一个… 极其庞大的、封闭的空间的底部？ “天空”很高，是弯曲的、布满粗大蜿蜒的、如同血管或树根般凸起结构的暗红色肉质穹顶，那些暗黄色的光晕就是从这些结构的缝隙中渗透下来的。脚下是柔软而富有弹性的、覆盖着一层粘滑薄膜的“地面”，踩上去微微下陷。

周围堆积着小山般的、各种各样的… 垃圾？ ！ 破碎的金属船壳、报废的机械零件、腐烂的生物组织残骸、扭曲的塑料制品… 各种各样来自不同文明、不同时代的废弃物，胡乱地堆砌在一起，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的黑暗中。许多废墟缝隙里，还隐约能看到一些简陋的、用破烂金属板和帆布搭成的窝棚，里面有微弱的生命火光在晃动。

这里… 像是一个超巨型的… 垃圾场？或者说… 某种底层社会的聚集地？

我怎麽传送到这种地方来了？！那个记录者备份指引的“中立区域”就是这儿？！

就在我惊疑不定时，一阵轻微的、窸窸窣窣的响动从不远处的垃圾堆後面传来。紧接着，几个矮小、佝偻的身影，如同鬼魅般从阴影中钻了出来。

它们的样貌… 一言难尽。看起来像是某种人形生物，但面板是病态的灰绿色，布满脓疮和增生的角质瘤。眼睛硕大，没有瞳孔，只有浑浊的乳白色。身上胡乱缠绕着脏兮兮的布条和金属片，手里拿着锈迹斑斑的铁钩、磨尖的金属管之类的简陋武器。它们的能量场微弱而混乱，充满了饥饿、警惕和一丝… 麻木的残忍。

它们显然发现了我这个“从天而降”的不速之客，停下脚步，用那没有瞳孔的白眼珠死死盯着我，发出一种含糊不清的、彷佛喉咙里卡了痰的嘶嘶声，缓缓围了上来。

被当成猎物了！ ！

我心头一紧。现在这状态，对付这些看起来像是拾荒者的家伙，恐怕都够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