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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脖子上的吻痕（第2页）

“不怕凉。”杨淑婷没起来，手抓住了他的裤腰向里边探，“我就是想……想把这一年欠你的补偿给你，像电影里一样伺候你。”

李计划的大脑“嗡”的一声，闪过一阵揪心的困惑和不祥的预感：这个一年前夫妻生活总要关灯的老婆，怎么像是换了一个人呢？如此开放和大胆？

杨淑婷的声音有点抖：“计划啊，你别多想，这一年在外面，咱都不容易，我没跟别人瞎搞，真的，你信我。”

李计划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攥住，疼得喘不过气，她这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他想跟她说“我信你，你也要相信我”，可话到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兰兰的出租屋，那盏暖黄色的小台灯，墙上贴满的快递单，还有上次兰兰说“我给你生个孩子吧”时，眼里的光……这些事像石头一样压在他心里，沉得他难受。

“你呢？”杨淑婷突然抬头，眼睛盯着他，“你在琛州，没跟别的女人来往吧？”

李计划的身子瞬间僵了。他不敢看她的眼睛，忙错开视线，盯着炕席上的草屑：“啥来往？每天送件到半夜，累得倒头就睡，哪有那功夫。”

“真的？”杨淑婷往前凑了凑，手轻轻碰了碰他的大腿，“有人看见你跟个女的在超市买东西，还帮那女的拎袋子。”

李计划的汗一下子就下来了。那是去年夏天，兰兰来例假，想吃草莓，他陪她去超市，刚好碰到同村的王哥。当时他慌得要死，跟王哥说“是同事，帮个忙”，没想到王哥还是跟别人说了。“那是站点的同事，”他硬着头皮解释，“她胳膊扭了，拎不动东西，我顺手帮个忙。”

杨淑婷没说话，只是手慢慢收了回去。她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鞋是去年他给买的运动鞋，鞋底都磨平了。“我知道在外头不容易，”她的声音很轻，“有时候累了，想找个人说说话，也正常。”

李计划的心猛地一沉。她这话啥意思？难道她知道了？还是她……他不敢往下想，忙蹲下来，抓住她的手：“淑婷，你别瞎想，我真没跟别人怎么样。”

杨淑婷抬头看他，眼睛里有眼泪，没掉下来，只是红得厉害：“我没瞎想。”她抬手擦了擦眼角，“就是有时候睡不着，会想起刚结婚那年，你骑自行车带我去县城，车胎爆了，你扛着车走了七里地，汗湿透了衬衫，还跟我说‘没事，很快就到’。”

李计划的眼睛也热了。那时候多穷啊，连自行车都是借的，可心里踏实。现在日子好过点了，俩人却离得越来越远。他伸手把她拉起来，抱在怀里：“以后我不送快递了，咱们一起在家附近找活干，守着朵朵，好不好？”

杨淑婷在他怀里点了点头，肩膀微微耸着，像是在哭。李计划拍着她的背，心里又酸又涩——他知道这话不现实，兰兰还在琛州等着他，他怎么可能说走就走？可他现在只能这么说，只能先哄着她，至于以后，他也不知道该咋办。

窗外突然炸响一串二踢脚，“咚——啪”，震得窗户纸都颤了。杨淑婷吓得往他怀里缩了缩，李计划抱紧她，低头想吻她的额头，却看见她颈侧有块淡淡的红印——不像蚊子咬的，倒像……像被人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