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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2章 抉择：深渊之畔（第1页）

“哑泉坡”地下的惊人发现与天地共鸣的异象，将方明推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抉择关口。继续探查，可能唤醒未知的风险，甚至可能成为引爆某个跨越星际时空的“定时炸弹”的扳机；停止探查，则意味着对潜在威胁的漠视，如同在火药桶旁蒙眼酣睡。

他将这个艰难的抉择，带到了仅由林晚秋、陆明轩、沈渊组成的绝对核心圈层会议上。

“风险太大。”沈渊率先表态，这位历经风浪的前华尔街精英此刻面色凝重，“我们面对的可能是超越人类理解范畴的东西。月球上的那个或许只是‘信标’，但地球这个……规模庞大，且表现出‘活性’（哪怕极其微弱）。一旦处理不当，后果可能是全球性的，我们承担不起这个责任。我建议，立刻全面停止一切主动探查，仅维持最低限度的远程被动监测，并将相关信息，选择性地上报给国家最高层。”

陆明轩推了推眼镜，作为科学家，他的态度矛盾：“从求知角度，这可能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的发现，触及宇宙和生命本质的钥匙或许就在下面。而且，它与月球信标的关联表明，这个秘密是系统性的。如果我们不弄明白‘哑泉坡’下是什么，以及它为何与月球共振，我们就永远无法真正理解那个‘禁忌试验场’的警告，也无法评估其对太阳系、对地球的真正威胁。但沈顾问说得对，风险……无法量化。”

林晚秋一直安静地听着，她的手轻轻放在方明的手背上。待两人说完，她才缓缓开口，声音温柔却清晰：“我不懂那些深奥的科学和风险模型。我只知道，如果地下真的有什么可怕的东西，假装它不存在，它就不会爆发吗？如果它真的与远古的灾难有关，那么忽视它，是不是就像忽视房间里越来越浓的煤气味？‘明日’走到今天，遇到过无数看似无解的危机，我们从未选择逃避。因为逃避解决不了问题，只会让问题在无人察觉时变得无法挽回。”

她看向方明：“小明，我相信你的判断。无论你决定继续探索还是暂时封印，我都会支持你。但我想说，如果决定探索，我们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不能像这次一样，稍有异动就匆忙撤退。要么不做，要做，就要有直面任何后果的觉悟和能力。”

妻子的话，如同定海神针，稳住了方明有些纷乱的心绪。他闭目沉思，脑海中闪过系统、月球信标的悲悯警告、寒武纪的生命爆发、杜邦阵营的步步紧逼、以及“哑泉坡”下那混沌而庞大的阴影……

许久，他睁开眼，目光已是一片清明与决绝。

“晚秋说得对，逃避不能解决问题。未知本身，就是最大的风险。”方明沉声道，“但沈顾问的警告也必须重视。我们不能鲁莽行事。”

他做出了一个兼顾探索与风险控制的决策：

“第一，全面停止对‘哑泉坡’的一切主动探测和可能引起其反应的行为。勘探小组转为远程隐蔽监控哨，使用最被动、最不易被察觉的手段（如监测地表植物光谱、地下水化学变化的自然波动）进行长期观察。代号‘守夜人’。”

“第二，陆博士，集中精力，结合月球信标传回的碎片信息、系统数据库的残缺记录、以及‘哑泉坡’初步探测数据，建立理论模型。我们要用‘计算’和‘推演’，尽可能在不动它的前提下，推测其性质、来源、可能的状态和潜在触发条件。同时，启动‘方舟’计划预研——设计一套在极端情况下，能够对其进行物理隔离、能量屏蔽甚至……在万不得已时进行可控摧毁的终极预案理论框架。”

“第三，沈顾问，启动‘烛龙’计划。动用我们所有合法与非正式的渠道，在全球范围内，秘密搜寻可能知晓类似遗迹或拥有相关古老传说的个人、组织或未被公开的史料。特别是关注与寒武纪地质突变、全球性神话中共通的‘大灾难’记忆、以及历史上那些突然出现又莫名消失的‘超前’技术或建筑记载。我们需要更多的拼图碎片。”

“第四，”方明看向林晚秋，“实业和oAdSE的阵线必须更加稳固。我们需要更强大的经济基础、科技实力和国际话语权，来应对未来可能出现的任何变故。将‘明日’在地球可持续发展、前沿科技民生转化方面的投入和成果，加倍宣传。我们要让‘明日’成为人类面对不确定未来时，一个不可或缺的‘稳定器’和‘希望灯塔’。”

“最后，”方明语气凝重，“关于上报国家……时机未到。我们掌握的信息过于离奇且不完整，贸然上报可能引发不可预料的连锁反应，甚至可能被某些国内外的激进势力利用。我们必须首先自己获得更确凿、更具说服力的证据和理解。但‘烛龙’计划的调查，可以尝试与国内某些研究边缘科学、且绝对可靠的高层学术智库，进行极其谨慎的、非正式的学术交流。”

方明的策略清晰而稳健：以静制动，深化理解，广集信息，厚植根基。既不对未知恐惧退缩，也不盲目冒险激进化。

核心团队领命而去，各自执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