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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跨越修炼告别的长河（第4页）

她继续讲着当时荒九岳如何如何神勇，如何克服困难拿到头名，思绪却忍不住回到了五年前那天，没人能看到田依依讲述往事的眼睛里看到的究竟是不是荒九岳获得头名的那天，只有她的内心才能看到她眼里真实的回忆。

那一天，是相逢的一天，也是告别的一天——与生死相逢，和生死告别。

五年前，并不是五年前的今天，那个时候，风和日丽，正是天地万物复苏并诞下子嗣的季节，也是山中少年离村下山的日子，更是首次听到修炼凭个人，境界靠天赋，生死看造化的一天。

小丘村、长岳村、百裂村、擒虎村、长青村、荒石村纷纷迎来了离别潮，每个村落都会有二十个少年离家出走，根据村长的指引上路抵达修炼的第一个场所。不过，与其说是修炼，倒不如说是筛选人才，若是无法踏过川灵河，那便只能打道回府，来世再来。

这条横亘在村落远方的一条大河，是少年们踏上修炼的长征之河，也是他们背井离乡的告别之河，跨过这条河，修炼的大门开启，新世界将会迎接新生的到来，同样地，凡尘因果的双方几乎就此告别。

那一天，跨不过川灵河的人在哭，过河的人在哭。

田依依那天也在哭。

因为她差点死在了河里，但是有人在河里抓了她一把，她便幸运地活着上了岸。

现在想来，泪眼朦胧的自己似乎还欠一句谢谢。当时只记着软弱地哭泣，因为死里逃生；也正因为恰巧死里逃生，不仅没能好好地道谢说再见，也没有好好地和那个长眠于川灵河的朋友告别。

她只知道那个人很严肃，就算是静静地坐在长恨山上，吸收大量天地灵气，拥有强大于同期人实力的他，也几乎很少笑过，她常常在想，什么时候他会笑一次，一次就好。

后来，一看就是五年，五年之后，大家都成为真正的抱薪者。五年里，她只看到他笑过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原来他笑得很好看，只是不爱笑。如果有机会，她想去告诉他，多笑一些，就像落在河里时，他抓住她的那只手一样温暖。

“姐姐，怎么不说话了？”荒万岭刚开始没打扰她，以为是在准备措辞，准备用华丽的语言展现那次战斗之中的精彩细节，没想到，她一沉默，便是很久。

她确实沉默了好久，周围的人已经又开始讨论如何生火的问题，而且，还发生了争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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