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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题名时（第2页）

“原来是这样……”公孙衍略一思考，不禁感慨道：“他乡遇故知添上金榜题名时，许大人真是好气运，她这人生之喜占了一半，这洞房花烛夜怕是也……”

苏游川搭手碰了下公孙衍的手臂，他温声地浅笑道：“大人慎言。”

公孙衍愣然之际摇了摇头，这才没说下去了。

讲学正如往年一般，许云岫侃侃而谈已是寻常，谢明夷站在远处望着她，许云岫从弯着眉眼同他嬉闹变成了如今口若悬河地讲起书卷上的大道意思，这一刻竟是与谢明夷从前见着的那个桂花树下念书的少女重合了，国子监燃着的青烟冉冉升空，晴空万里飞着新燕，春风吹开了檐下的桃红李白。

谢明夷就这样注视着许云岫的一举一动，却忽然隔着距离同她对视了一眼，许云岫朝他笑得温润大方。

谢明夷那一刻心里倏然一动，可又无法避免地生出了一股遗憾，他竟然想：“如果许云岫不是许明执的女儿……”

她要没有这个出身，她往后的仕途定然一帆风顺，她入了翰林院，梁国如今百废待兴，待朝中的一潭死水搅和明白，来日必然收复西朝，而许云岫若能封侯拜相，他们一道将名字写入史册，那便是青史留名。

这样一来，又哪来前世那些无可挽回，她又怎么会步步为营地筹谋生死呢？

……可她就算是姓许……谢明夷也不打算撇下她。

午后便要入宫。

许云岫今日劳碌，脸色有些不好，谢明夷寻了个马车让她坐着，自己也一道陪她坐了进去。

许云岫还在喝水润着嗓子，“今日倒要多谢小将军作陪了。”

谢明夷看着她喝水，又不禁挪开了视线，他说道：“陛下宣召不可不去，只能随后再回去休息。”

“有小将军在，我不觉着累。”许云岫嘴上说得轻巧，却还是随手去揉了下太阳穴，她说话打着精神，“如今科考省了殿试，今上只看了文章，我还没见过这位陛下呢。”

谢明夷听她这样说，才想起她这次是第一次入宫，不禁问：“你……你紧张吗？”

“紧张？”那老皇帝许云岫连主意都敢打他的，见他一面哪里会紧张，可她看谢明夷那个认真样，不觉就起了别的心思，“唉，这都被小公子看出来了。”

许云岫伸出攥着的手，脸上挂着焦虑，“你看我这手上都冒汗了，我小门小户的未曾见过世面，今日若不是有小将军在，我定然讲学都讲不明白，这还要去见陛下，指不定见了龙颜连话都不敢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