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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连滚带爬冲向衣柜,锦缎摩擦声中,蜀王妃已踉跄着走到玻璃镜前。她望着镜中自己散乱的鬓发,颤抖着抓起象牙梳,齿间却绞住一缕青丝,生生扯得眼眶发红。
当素衣落在肩头时,她忽然死死攥住衣领,压低声音道:“你再去益州人民医院,找孙院长配置鸩酒...”
待她奔至王府前厅,正见高士廉浑身缟素立在阶前,额间还系着白麻,神色凝重得仿佛覆着层寒霜。
高士廉那是等得花都快谢了,连抽了两根烟嗓子那是又干又哑,见到蜀王妃一行人急冲冲赶来忙说道:“王妃啊,这府里的下人可真当不合格啊,一见到老夫赶来人影都不见了,赶紧沏茶,老夫这嗓子快冒烟了。”
“高……舅姥爷。这是?”蜀王妃忙问高士廉发生了什么事。
未等高士廉答话,蜀王妃便望向高士廉身后,只见放在地上的李恪躺在担架上,盖着白布只露出脑袋。
李恪面色如纸,往日英气的眉眼此刻毫无生气。
一声凄厉的郎君...撕裂寂静,蜀王妃面色骤然惨白如纸,纤弱身躯如折翼蝴蝶般直直瘫软在地。
高士廉望着昏厥的蜀王妃,花白胡须微微颤动,急声叱道:都愣着作甚!速速取桶凉水来,以水激面方可见效!
侍从们面面相觑,迟疑着欲言又止,却被他一声暴喝打断:休要多言!王妃既唤我舅姥爷,自当以长辈之责行事!
话音未落,一旁侍女忽想起剑南道流传的秘闻——当地皆知,得罪蜀王可求高长史周旋,冒犯高自在能请高士廉说情,唯独到了高士廉面前,纵使李恪和高自在联手求情亦无济于事。
更何况,高士廉作为皇后娘娘的亲舅舅。
片刻间,一桶凉水兜头浇下。
蜀王妃猛然呛咳,湿透的鬓发贴在苍白脸颊,指尖无意识地攥紧裙裾,终于缓缓睁开了迷蒙的双眼。
“哎,现在的年轻人呦,这什么心理素质,不像老夫,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说着,高士廉从烟盒里又抽出一根烟,但见自家晚辈醒来,也不好再抽便又把烟塞回了烟盒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