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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雷霆之怒，血色清洗（第3页）

沈妙心中微凛。该来的，总会来。

她整理了一下衣饰，随着德安，第一次在非侍墨时间，踏入了那座象征着至高权力的宫殿。

乾清宫内，灯火通明，却依旧驱不散那股浓重的压抑感。萧彻独自坐在御案之后，玄色龙袍衬得他面容愈发冷峻，眉宇间带着一丝难以掩饰的疲惫，但那双眸子，却锐利如昔，甚至比以往更加深沉，仿佛蕴藏着无尽的风暴。

殿内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尚未散尽的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臣妾参见皇上。”沈妙垂首行礼。

“平身。”萧彻的声音有些沙哑，他放下手中的朱笔，目光落在她身上，带着审视，也带着一种复杂的、她看不懂的情绪。“这些日子，后宫可还安稳？”

“回皇上，一切安稳。”沈妙答道，语气平静。

“安稳？”萧彻轻嗤一声，站起身，走到她面前，高大的身影带来无形的压迫感，“朕在这乾清宫，听着外面的哭喊和刀兵之声，可不觉安稳。”

他低头，凝视着她的眼睛：“害怕吗？”

沈妙迎上他的目光，没有躲闪：“怕。”

“怕什么？”

“怕这宫墙之内，永无宁日。怕这权力之争，吞噬所有。”她实话实说。

萧彻沉默了片刻，忽然道：“谢明月，在暴室，疯了。”

沈妙心头一跳，没有说话。

“她疯之前，说了很多话。”萧彻的声音冰冷无波，“她说，她父亲原本只想做个安稳的藩王，是朕逼反了他。她说，这后宫里的女人，包括你，最终都会和她们一样，沦为权力的牺牲品。”

他伸出手，冰凉的指尖轻轻拂过沈妙的脸颊，动作带着一种诡异的亲昵和审视：“你觉得，她说得对吗？”

沈妙身体微僵，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指尖的凉意和那话语中蕴含的危险。【这是在试探我？还是……】她稳住心神，缓缓道：“臣妾不知谢氏所言真假。臣妾只知，在其位，谋其政。臣妾是皇上的宸妃，便只做宸妃该做之事。”

萧彻盯着她看了许久，忽然收回手，转身走回御案后。

“北境战事，快了。”他背对着她，声音恢复了帝王的冷静与威仪，“周勃将军已掌握主动，不日或将有大捷传来。届时，朝局将定。”

他顿了顿，又道：“你，做得很好。想要什么赏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