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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 混沌海意识求真谛，万古布局终现形（第1页）

意识仿佛脱离了沉重破损的躯壳，穿越了无尽的黑暗与虚无，跨越了难以理解的时空维度，最终，林枫的“存在感”融入了一片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所在”。

这里没有上下左右，没有过去未来，甚至没有“存在”与“非存在”的明确界限。目之所及（如果“看”这个动作在此地还有意义的话），是一片无边无际、缓缓流淌、却又在每一个瞬间都爆发出无穷“可能”的混沌之海。海水并非液体，更像是所有颜色混合又分离、所有声音交响又静默、所有概念诞生又湮灭的“原初状态”。光与暗在这里纠缠共生，秩序与混乱彼此渗透，生命与寂灭循环往复，希望与绝望如同海浪般起伏……这里是“一切”的源头，也是“一切”的归宿。

林枫的意识如同一粒微尘，在这浩瀚无垠的混沌海中沉浮。他感觉不到自己的身体，也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唯有思维异常清晰，甚至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晰。他“看”到了混沌海的深处，有无数微小的“气泡”在诞生、膨胀、演化出星辰万物、孕育出璀璨文明，又在达到某个顶点后，或轰然破碎重归混沌，或坍缩凝聚成一点奇异的光，沉入海的更深处。这便是宇宙的生生灭灭。

他也“看”到了，在这混沌海的某些“区域”，存在着一些庞大到不可思议、却又似乎与混沌海本身不完全相同的“印记”或“轮廓”。它们有的像是由无数星辰构成的巨人虚影，有的像支撑天地的古树脉络，有的像流淌着时光与历史的金色长河……这些轮廓大部分都处于沉寂状态，但此刻，似乎有那么几道，正从最深沉的长眠中，溢散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关注”涟漪，轻轻地拂过林枫这粒外来意识微尘。

“轮回石板……所记载的……分裂仪式……”林枫的意识捕捉到了来自混沌海本身所蕴含的、模糊而庞大的信息流。他“目睹”了发生在不可考纪元的那个场景：几道无法形容其伟岸的身影（或许就是那些巨大轮廓的主人），立于混沌海的“岸边”（一个比喻），联手施展出改天换地、定义法则的莫大威能。他们的目标，是混沌海中那过于活跃、不断喷涌出无穷新变量、新可能、乃至新“bug”（错误或意外）的“创生面”。

为了“稳定”，为了“秩序”，或许也掺杂了某些存在的私欲与恐惧，他们强行从混沌海中，剥离、抽取出代表着“收束”、“固定”、“终结”、“虚无”等倾向于平衡“创生”的力量洪流。这股洪流被剥离后，混沌海明显“平静”了许多，变量减少，演化轨迹似乎更“可控”了。而被剥离出的那部分，则在仪式的作用下，于混沌海之外的无尽虚空中，凝聚、显化……最终，形成了一个初生的、懵懂的、却又蕴含着令万物终结本能意志的“存在”——终焉之眸的初号体。

然而，仪式出现了偏差，或者说……污染。执行者中，某些存在的“恐惧变量”、“憎恶不确定”、“渴望永恒固化”的负面意念，随着剥离过程，悄然渗入了那股纯粹的终结洪流。就像清水中滴入了墨汁，初生的终焉之眸，其意志从单纯的“平衡终端”，被扭曲成了充满憎恨、毁灭欲望、执着于将一切存在“固化”为虚无的怪物。

画面再转。混沌海似乎“感知”到了自身被撕裂的不完整，以及被剥离部分遭受的污染。在某种本能的“修复”或“补偿”机制下，海水中代表“生命”、“希望”、“秩序”、“星辰”等倾向于“创生”、“变量”、“光明”的力量精华，开始自发地汇聚、凝结。历经漫长到无法计量的时光，这些精华最终形成了九枚形态各异、蕴含不同至高法则的“钥匙”——源初之钥。

它们既是混沌海对自身缺失部分的“补充”，似乎也暗含着一种“纠正”被污染终结意志的潜在可能性。九钥分散，流落于后来诞生的诸天万界之中，成为了传说。

而此刻，九钥碎片因林枫而部分齐聚，并在他濒死之际与混沌海产生微弱共鸣，才将他的意识牵引至此。

“原来如此……”林枫的意识明悟，“终焉之眼与源初之钥，本就是一体两面，同根同源。它要的不是毁灭一切，而是要将一切‘存在’都强行纳入它那被污染的、绝对‘终结’与‘虚无’的‘秩序’之中，完成它被赋予又遭扭曲的‘使命’。而九源齐聚，真正的‘混沌原初’之力，或许真的可以……‘净化’那份污染，甚至……引导其回归本来的‘平衡’之位？”

就在这时，一道温和、浩瀚、仿佛由无数星辰低语汇聚成的意念，轻轻触动了林枫的意识：

“后来者……汝身负九源之契，引动混沌回响……甚善。”

这意念来自那星辰巨人轮廓。

紧接着，一道充满生机、宁静悠远的古树意念传来：

“平衡已倾，污染蔓延……混沌海亦在哀鸣……汝所见，仅为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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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道仿佛由时光长河奔流构成的意念响起，带着一丝沧桑与紧迫：

“被剥离者……其扭曲憎恨……已渗入诸天脉络……‘万界归寂’仪式一旦完成，被污染的终结意志将取代部分混沌海权柄，届时，不止诸天寂灭，混沌海自身演化将陷入漫长僵滞，甚至可能被彻底‘固化’……万古布局，或毁于一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