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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像里,那人单膝跪下去。
他抬起左手,五指并拢,狠狠插进自己胸口。
暗金的光从指缝里漏出来。
他硬生生从自己身上,撕下来一半。
骨头,纹路,本源,连同那份认根不认人的东西,一起撕了下来。
那一半坠下去,坠进脚下的黑暗里,坠进这片海底。
剩下的那一半,跪在原地,喘了很久。
然后站起来,用剩下的半条命,去铸链子。
一根,一根。
拿自己的血喂链子,拿自己的命烙战纹。
九道链,淬了七年。
影像到这里,断了。
黑水重新涌回来,淹过林风的脚踝。
他站在水里,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那个人。”
他终于开口,声音干得发裂。
“是炽?”
“炽就是殿主。殿主就是我。”
“我骨头里的纹,是他撕下来的那一半留的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