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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可兴天下，可亡江山（第2页）

“可是，东伯侯大人，你的行为动机仍有疑点——虽然本朝的历代长公主都可掌兵参政，但我们如今的这位长公主可是众所周知的无心朝政，远离官场，手上没有拿捏着实权，也就是说，即便她突然横死，对朝堂社稷也没有太过要紧的影响。所以，你不妨跟我交个底，为何如此大费周章？据我所知，你们也没打过几次照面，没有情谊可言。”

姜烛意兴阑珊的眸子亮了亮：

“不错，你有几分睿智，足够暂时与我同行。”

说来说去还是在拐着弯地夸他自己，林芷澜无言以对。

姜烛叹道：“确实如你猜测的那样，长公主身上藏着一个秘密，一个关系着江山社稷的秘密，我的姑母是先帝的姜皇后、当今圣上的生母，她病逝前不久，亲口把我叫至病床前，屏退左右，交代我定要谨慎处理长公主之事。”

林芷澜眼皮子猛地一跳，嗓音颤抖：“什么秘密？”

她自己怎么都不知道呢？

先帝的姜皇后她是知道的，贵为皇后，对于先帝不假辞色，宫人们都议论说，她是天上下来的谪仙，注定断情绝爱才能重归九天。并且，姜皇后的确冷冷淡淡，不喜与人亲近，逢年过节之外林芷澜几乎见不到她，就连她的亲生儿子也交由别的嫔妃抚养，没有受过她多少照料。

根据姜烛的说法，姜皇后是早就留意且防备着林芷澜了。可她到底有何这般紧要的秘密？活了二十年，还从没察觉出来呢！

姜烛一脸看白痴的表情：

“都说了是干系江山社稷的秘密，你觉得我会说与你听吗？你只知道，我有非常重要的理由，必须追查到底就好。”

其实他也不太清楚。

那时候他刚调任回京，在六部轮转，熟悉流程，还是个无名小卒。

姜皇后突然召见他，那时的姑母，已然病入膏肓，疯疯癫癫，形销骨立，没有半点风华绝代的影子。

姑母语无伦次，用极其恳切地眼神望着他，似是哀求，反复重复地说：“一定，一定要好好留意林芷澜！她……她身份不简单啊！可兴天下，可亡江山，千万千万稳住，不要覆灭了大梁江山。我的烛儿啊，答应姑母，姑母能信任的人只有你了！”

姜烛不知内情，问也问不出个具体的子丑寅卯，油尽灯枯神智疯癫的女人反复来来去去念叨着这几句话，没过几日，便与世长辞了。

姜烛生父去得早，姜家的男丁们为了东伯侯的爵位斗得不可开交，入宫前的姜皇后是给予了姜烛最大温暖的族人，因此，姜皇后的临终嘱托，姜烛未有一日敢忘。这些年他也在暗中多加留意着林芷澜，得出的结论是，她实在平平无奇，没有异样，直到出现了这么档子怪事。

林芷澜小声嘟囔道：“有这么悬乎吗？我还不知道我有秘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