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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捏着衣袖里的荷包,喃喃念着临安二字。
荷包,答应给他绣的荷包,她得烧给他。
明日,临安便要下葬了。
苏暮盈朝灵堂走了过去。
她有些魂不守舍了。
如果她此刻的意识清醒一点,如果她知道谁会在那,她定不会往灵堂而去。
——
停灵七日,明日下葬。
吊唁的人大多前几日便来了,这两日谢府在准备下葬事宜,因而前来吊唁的人极少。
这禁军统领吴子濯说是替皇上来吊唁,其中种种不言而喻。
谢临渊大步去了灵堂,吴子濯方才上香吊唁,谢临渊便到了灵堂。
素衣配剑,即便是在灵堂,也一身杀伐戾气,战场上下来的人,总是如此,和他们这些在皇城里周旋的人终究不同。
而如今这乱世礼崩乐坏,也是这种人最为危险。
因为这种人狂妄至此,嗜杀成性,没有软肋,不会被任何束缚。
吴子濯微微眯起眼,在谢临渊到跟前时,他旋即展颜,眉目皱起,又似乎有着真真切切的哀痛。
“临渊兄,节哀。”他们在同一个兵营里待过,只是后面他留在了京城禁卫军,而谢临渊随军去了边关沙场,有了如今大将军之位。
而他吴子濯成了禁卫军统领。
替皇帝办事,成了皇帝爪牙,在皇城潇洒快活,边关风沙再也吹不到他了。
谢临渊回礼谢过,寒暄了几句,他身量高过他,垂着眼看人时,居高临下的意味太重,又一身的压迫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