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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无用的发泄后,一阵更加深沉冰冷的阴影笼罩了他。前方,那片巨大的、已被烈火点燃的山壁如同熔炉地狱横亘面前,滚落的石块和燃烧的巨木不断阻断前进之路。后退?绝无可能!他屠耆的字典里从未有过这个词!山戎勇士的脊梁骨,生来就是直的!他的目光猛地向两侧陡峭、尚未被烈火完全吞噬的山坡扫视,最终死死定格在那一道道嶙峋如巨人肋骨的陡峭岩缝上。那里植被尚未着火,狭窄得仅容一人一马艰难攀爬,如同一道道挂在峭壁上的死亡悬梯。
“下马!给我爬上去!”屠耆指着那些陡峭的岩隙,声音如同冰冷的岩石撞击,“翻过这片冒火的悬崖!他们就在后面喘气!他们的粮食!他们的女人!都在里面等着我们!用你们的爪子!用你们的牙!爬过去!狼神的子孙从不怕高!” 他第一个甩镫下马,用未受伤的左手死死抠住一道冰冷湿滑岩缝的凸起处,双脚狠狠蹬在布满苔藓的岩石上,将自己强壮的身体向上猛然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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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多的山戎勇士在头领的咆哮和血性刺激下,爆发出绝望的凶性。他们将碍事的厚重皮裘和多余的包裹丢弃在地,拔出腰间的弯刀叼在嘴里,如同最原始的山猿,凭借野兽般的四肢力量和尖锐石头带来的微不足道的摩擦,手脚并用,疯狂地朝着那陡峭得令人窒息的光秃岩壁攀爬而去。一些位置稍缓的坡地上,甚至有人冒险重新拽起受惊但尚未逃脱的马匹,用力抽打着,驱赶着牲口踏过同伴掉落的尸骸和燃烧的余烬,在弥漫的烟尘中向那些稍缓的死亡岩缝发起挑战。摔落者的短暂惨叫和失足战马的悲鸣,很快便淹没在山壁另一侧震耳欲聋的狂风怒号声中。没有人犹豫,没有人退缩,一种濒临死亡绝境下催生出的更为可怕的疯狂,如同瘟疫般在所有幸存山戎的心中迅速蔓延燃烧,压倒了所有对高度的恐惧和对死亡的认知。
峡谷的另一端,飞云寨矗立在宛如被神兵利斧劈开的天坑绝壁边缘,下方是深不见底的万丈深渊。仅有一条悬挂在悬崖峭壁上、宽度仅容两三人侧身而过的狭窄石道通向外面那个唯一的、正被山戎如同黑色潮水般疯狂涌入挤压的谷口。寨墙早已不复是真正的屏障,更像是悬崖边一处象征性的围栏。而整个寨子背后的无底深渊上空,谷风日夜凄厉嘶号,从未停息。
残存的楚军士兵挤在寨墙残破的垛口后面,一张张疲惫不堪、带着伤疤和冻裂血口的面孔,此刻正以一种无法形容的恐惧,注视着山下陡坡那几条唯一可能爬上山壁、通向寨墙的石缝方向。那里,一个个蠕动着的黑影正一点一点顽强地向上挪动,如同山壁渗出的黑色毒液,缓慢但坚定地朝着他们的咽喉部位逼近。每一个黑影的出现,都像冰冷的针狠狠刺入楚军士兵的心口。空气仿佛被无形的大手攥紧,沉重得无法呼吸。绝望如同冰冷的雪水,正顺着每个人的脊椎向下蔓延。谷底的风如同无数冤魂在深不见底的黑暗中哭号尖叫。士兵们握紧武器的手指冰冷僵硬,关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显出惨白的颜色。他们能感受到身下大地深处传来的微不可查的震动——那是山下入口处无数绝望山戎踏着同伴尸骸涌来的脚步。
中军帐那扇悬挂的破旧皮革门帘被一只粗糙僵硬的手猛地掀开。子庚大步走了出来,全身覆着冰冷的精铁甲胄,手中紧握着一柄样式罕见的沉重铜戟,长锋末端带着弯曲的、致命的倒钩。他走到那些蜷缩在寨墙后方、如同惊弓之鸟般瑟瑟发抖的士卒中间。所有的眼睛瞬间聚焦在他身上,那些眼神里混杂着最深的绝望,也涌动着最后一丝如同风中残烛般的希冀,死死盯着那张被寒铁面甲遮挡住一半的脸。整个寨子瞬间陷入了一种令人窒息的凝固。
子庚没有任何言语,眼神越过惶恐攒动的人头,如同穿透山石的冰锥,投向寨墙后那片陡坡上一处稍稍平坦的突出巨石平台。那里,早已齐刷刷矗立着几十名精锐的亲卫甲士,如同峭壁上顽强生存的黑色铁松。他们无声肃立,披甲覆盖全身,肃然无声。他们手中都握着一件东西——弓,但绝不是寻常的步兵轻弓。那是威力巨大的、用坚韧山桑木制作的硬弓,弓体沉重,弓弦粗得如同小指,弓身两端镶嵌着冷硬的青铜兽头。
而更让所有楚军士兵几乎魂飞魄散的,是亲卫甲士们手中捧握着的箭——每人的脚边只放着五支箭矢!五支!长长的箭杆比寻常箭矢粗壮许多,尾羽也被特意修剪得更短促刚硬。箭镞不是常见的轻薄柳叶形,而是异常沉重、闪烁着一种冷硬如生铁般深灰光泽、带着三道狰狞放血槽的巨大三棱锥形!这种箭镞,专为猎杀山野猛兽或洞穿重甲而生!
五支箭!只有五支箭!这数目的短少本身就已足够令人绝望,更诡异的是箭矢本身沉重怪异的形态!它们被精心地摆放在平台冰冷的地面上,在阴郁的天光下折射出令人心惊胆寒的光泽。一股无声的、冰冷的恐惧如同滴入冰水的墨汁,瞬间在所有目睹这场景的楚军士兵中间蔓延开来。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都被刻意压低了。所有目光都死寂地凝固在那五支死亡重箭和亲卫们冰冷的黑铁面甲之上,随后又艰难地移向子庚那张仿佛冻结在极地寒冰深处的面孔,希望从中读出哪怕一丝属于人类的情绪,却只看到一片毫无光泽的冰冷。
一个极其年轻的士兵猛地从人群中扑出来,“扑通”一声跪倒在冰冷坚硬的岩石上,膝盖撞击发出的闷响清晰可闻。他抬起那张稚气未脱却已被风霜和恐惧刻满沟壑的脸,涕泪横流,声音因极度的恐惧而破音变调:“将军!五支箭……五支?!后面……后面是他们黑压压的人头啊!那……那是悬崖啊!”他那双布满血丝、充满绝望的眼睛,死死盯向那云雾翻腾的无底深渊。
子庚甚至连眼皮都未曾抬一下。他只是微微动了动左手。旁边一名亲卫甲士立刻向前一步,手中沉重的铜戈带起一股沉闷的风声,坚硬的木柄毫不留情地狠狠捣在年轻士兵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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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啊!”一声短促的惨嚎。年轻士兵被巨大的力量撞得向后翻滚,仰面倒在冰冷的岩石地上,捂住剧痛的胸口,再也发不出一个字,只剩下喉头不受控制发出的、倒抽冷气的嘶嘶声。剧痛和彻底的绝望像两股冰流刺穿了他的心脏,他甚至不敢再抬头看一眼那位如同魔神临凡的将军。
“擂鼓。”子庚的声音终于响起,没有一丝波澜起伏,如同冰河裂开的一道纹路。
咚咚咚!咚咚咚!
几面巨大的牛皮鼓被鼓槌沉重地敲响!那声音并不像冲锋般激烈高亢,而是缓慢、沉重、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节奏感,一声一声,如同巨人沉重的脚步踩在所有人的心坎上。每一声鼓点落下,峡谷两侧的巨大石壁都随之发出沉闷的共鸣回响,震荡着每个人的肺腑。
在震耳欲聋的鼓声撼动下,楚军的亲卫队如同最精准的机器般开始行动了。他们没有立即张弓搭箭,反而每两人一组,极其默契地合力抬起了一支特制的强弩!这并非寻常的臂张弩,弩臂粗壮得如同成年人的手臂,弩身由黝黑的金属与坚韧山桑木巧妙结合而成,两端巨大的复合弓身被强力弯曲压缩着,绞盘扭紧的弓弦呈现出一种几乎要绷裂的惨白!两名甲士合力抬着的分量显然极其沉重。
随着鼓点节奏中一个奇异的停顿延长,四台同样造型、分量惊人的强弩被同时架设在了那处突出的巨石平台上,深灰色的巨大弩矢带着狰狞的三棱血槽,沉重地搁在了弩臂的矢道上。
第一声鼓点带着穿金裂石的力量轰然炸响,在狭窄的峡谷上空反复回荡撞击,仿佛要将那铅灰色的云层都撕开一道缝隙!那些已经爬上陡坡大半山壁、距离寨墙只差最后几丈艰险距离的山戎士兵们,身形猛地一顿!攀爬的动作如同瞬间被冻结的冰雕!所有人惊恐地抬头——那声音仿佛不是来自鼓面,而是来自他们脚下的深渊深处!一股冰冷入骨的恐惧像毒蛇缠住了他们的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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