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祭祀堂就在斐献玉住处的不远处,但是谢怀风在家的时候都闻不到这么重的草药味跟香火味。
祭祀堂比谢怀风想象中更加庄严古朴。厚重的木门推开,里面光线昏暗,唯有长明灯在巨大的龛前烧着,映照着乌木制成的牌位。
那些是历代苗疆大祭司的灵位,承载着这片土地千年以来的信仰与传承。
墙壁上绘着色彩斑驳、线条奇诡的壁画,描绘着苗疆的古老传说,在跃动的烛火映照下,那些神祇与异兽的眼睛似乎都在静静俯视着来人。
斐献玉对此地习以为常,目不斜视地穿过大堂,走向后方一处更为隐蔽的侧室。谢怀风紧跟在他身后,脚步放得极轻,心却不由自主地提了起来。
就在他们即将靠近那扇紧闭的房门时,旁边的阴影里,无声无息地游出一条黑色巨蟒。那蛇身粗如成年男子手臂,鳞片在昏暗光线下泛着冷硬的金属光泽。
谢怀风当时见觉得黄豆这条黄金巨蟒就已经够大了,这条黑色的蛇却比黄豆还大了不止一圈。它高昂着头颅,冰冷的竖瞳锁定在谢怀风身上,分叉的信子时不时吐着,看起来像是要把谢怀风活吞了。
谢怀风被它盯得浑身一僵,血液仿佛瞬间凝固了一样,僵在原地动弹不得。
“别怕,”斐献玉的一只手抚上了谢怀风的后颈,轻轻拍了两下来安抚他,另一只手则拍了拍那条黑色巨蟒三角形的脑袋。
巨蟒竟温顺地蹭了蹭他的掌心,随即缓缓滑入角落的阴影,不再关注他们。
斐献玉解释道:“它不会咬你的,它只是奉命守着这里。”
谢怀风还惊魂未定,斐献玉就已经“吱呀”一声推开了那扇沉重的木门。
门内是一间不算宽敞的屋子,陈设简单到近乎简陋。只有一床、一桌、一椅。
当时斐献玉生气,把所有东西都搬走了,只剩下一张床,这桌子和椅子还是不久前刚搬进来的。
此刻,一个男人正抱膝蜷坐在床榻内侧的阴影里,面朝里,背对着门。桌上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豆大的火苗跳跃着,勉强驱散一小片黑暗,在墙壁上投下摇曳模糊的、被拉长的影子。
斐献玉也不进去,就站在门口,生硬着语气地开口道:“我带人过来了。”
床榻上的人影猛地一颤,骤然转过头来。逆着门口透入的光,谢怀风一时间竟晃了神——那眉眼,那轮廓,几乎与身旁的斐献玉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只是眼前这人,脸色是长年不见天日的苍白,眼角唇边有着岁月和刻下的淡淡痕迹,眼神空洞迷茫。这份惊人的相似性,让谢怀风心头剧震。
这也太像了……他估摸着斐献玉老了就长他爹这副模样。
“你来干什么?”阿伴的声音嘶哑干裂,带着毫不掩饰的、近乎怨毒的厌烦,枯瘦的手指笔直地指向门外,“滚出去!带着你的人,一起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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