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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出殡夜晚沈镜漪在偏房守一晚,这几天虽说李二夫人在世时树敌颇多,但终归是看在两家面子上,吊唁的人只多不少,到最后沈家所有人都汇集一堂,或是假哭,或是悲伤无泪,终究不如一个未成年的孩子真情实意的痛哭。
沈镜漪作为李二夫人的房下的长女,自然是承担主事人,忙前忙后地迎接那些不远前来的宾客。
至于她那年幼的弟弟沈渊清,则只需要在棺椁前看着那香火不断,时不时焚烧纸钱就好。
沈镜漪也不好说些什么,目光落在一旁刚刚到来的外祖父,此刻发间鬓白,整个人瞧着憔悴苍老,不免有些心底感触。
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李家唯一的独女,原以为飞上枝头变凤凰,不成想被压一头,如今身下刚来男婴,如今却又惨死。
一天接待宾客下来,众人皆是疲惫不堪,就连晚膳都是安静至极,原会打闹嬉戏的小辈,此刻也乖巧地在自己奶娘身旁吃饭,
不多时,无关人员皆是离去,沈渊渟不放心地最后看了一眼远处的沈镜漪,心中暗自祈祷着,希望她能不要乱说话。
“行之啊!妙玉走得太唐突,至于是什么死因,我也不想细究,她本就在生下镜漪时,丢失女儿,有些疯癫,如今这般,是我们都没设想过的……”
李老太爷说着直接泪流满面,见此情况的幼子连忙上前,拿着自己的汗巾替老爷子擦拭眼泪。
“父亲,我明白你的意思,但是现在妙玉还没安葬,等她安葬后,我们再议可好?”沈行之说着,给了一旁无动于衷的沈镜漪一眼。
“外祖父,我觉得也是。”沈镜漪见此,只好应和道。
第二日,灵堂上,沈镜漪失声痛哭着,被人搀扶着到偏房休息。
待婆子们离开后,她这才起身,站在灵堂的侧门处,收住泪意,冷眼瞧着那做工精致的棺椁和那一旁的金童玉女。
几日前在自己面前嚣张跋扈的人,此刻尸身早已凉透。
她突然想自己小时候,有一回二月二时,庄子上的下人说着主家要来附近踏青,自己欣喜若狂,甚至还将只有唯一好看的衣服留到那天穿上。
她期待着母亲看到自己能想起自己,将自己接回府上,然而事实上,自己出现在母亲面前时,只见母亲小腹微微隆起,瞧见自己时,连忙唤下人将自己驱赶至柴房,整整关押了半月有余,还借口自己前往了外祖父家,不再庄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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