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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躲在学校体育器材室的乒乓球桌下面说悄悄话,在每个妈妈不会来接我放学的傍晚沿着一条小路分享一袋零食。
我学会了撒谎,在妈妈周末加班的日子里跑去谈行舟家里,和她一起窝在书房看她妈妈珍藏的一整个书柜的书。
当你真正想要藏好一个秘密的时候,你真的会调动全部的脑力去完成它。
很快,谈行舟小学毕业了,她进入第一实验中学读初中一年级,而我还在读六年级。
当时我还没有固定的手机,再加上不在同一所学校,我们的联系不可避免地减少了,只有偶尔几个周末可以在她家里见面,但次数屈指可数。
我觉得自己又掉入了深渊。从前因为有谈行舟的陪伴才可以忍受的事情变得更加难以忍受,但我无处疏解。
我不能写日记,因为我的每一个日记本都会被妈妈过目,她说:“我们之间不能有秘密。”
我有自己的房间,但没有真正属于自己的床,因为妈妈习惯跟我一起睡,她说:“你还太小,晚上不能自己睡。”
她给我很多零花钱,我可以花得大手大脚,但每一笔的去向都要向她汇报得清清楚楚,她说:“我要知道你的钱都用来买什么了。”
我没办法决定自己穿什么衣服,因为她会为我规定好哪一天穿裙子,哪一天穿裤子,哪一天穿白色的球鞋,哪一天穿黑色的皮鞋,她说:“你要相信妈妈的审美。”
如果拒绝,就会被她更加强烈的情绪反扑。她会委屈,会流泪,会说从来都是这样的,为什么现在不行了?
如果反抗得太过激烈,她会绝食,还会帮我请假,不让我去学校,除非我们之间的矛盾得到“解决”。
爸爸也会从中调和,说你还小,妈妈是疼你,爱你,你怎么可以让妈妈伤心呢?
最后的最后,只能是我屈服。
某次周末,我在谈行舟家和她一起玩电脑游戏,谈行舟的妈妈敲门,问她晚上想不想吃披萨,她可以去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