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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行动后的恐惧与混乱（第2页）

就在王姐的手快要碰到金属零件的瞬间，林一的身体突然不受控制地往前一倾 —— 他不是故意的，只是太紧张了，身体的本能反应让他做出了这个动作。手里的金属零件朝着王姐的方向挥了过去，虽然没有真的碰到王姐，却还是让王姐吓得尖叫起来。

“啊！” 王姐下意识地往后退，脚下不知道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重重地摔在地上。她的额头撞到了旁边的水泥柱，瞬间红肿起来，一道红印清晰地出现在额头中间。王姐疼得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这次不是装的，而是真的疼和害怕，她捂着额头，坐在地上呜呜地哭了起来。

林一看着摔倒在地的王姐，手里的金属零件 “哐当” 一声掉在地上。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恐惧像一只巨大的手，紧紧攥着他的心脏，让他喘不过气来。“我…… 我不是故意的……” 他的声音带着哭腔，身体抖得更厉害了，牙齿都在打颤，“我只是…… 只是想让你别过来…… 我没想打你……”

他想去扶王姐，可脚像灌了铅一样沉重，一步都挪不动。他能看到王姐额头上的红肿，能听到她压抑的哭声，能感觉到周围的空气都变得冰冷 —— 他害怕了，一种深入骨髓的害怕。他怕自己真的伤了王姐，怕王姐报警，怕警察把他抓走，怕自己刚看到希望的生活，又因为这一块小小的金属零件彻底毁掉。如果他被抓了，父亲的医药费谁来付？母亲一个人怎么支撑这个家？他不敢想，也不愿意想，脑子里只剩下 “完了” 两个字。

“你…… 你竟然真的敢动手！” 王姐坐在地上，捂着额头，哭声更大了，断断续续地说，“我要报警！我要让警察抓你！你这个疯子！你这个暴力狂！我要让你坐牢！让你永远都出不来！”

报警？警察？坐牢？这些词像惊雷一样在林一的脑海里炸开，让他浑身冰凉。他想起之前在新闻上看到的报道，有人因为口角冲突动手伤人，最后不仅要赔偿巨额的医药费，还要被拘留，甚至留下案底 —— 如果他真的被警察抓了，留下了案底，以后找工作都会成问题，更别说照顾父亲和母亲了。他的人生，难道就要因为这一次失控彻底毁掉吗？

“别报警！求求你别报警！” 林一赶紧蹲下身，想去拉王姐的手，却被王姐一把甩开。“你别碰我！” 王姐的眼神里满是恐惧和愤怒，像看一个怪物一样看着林一，“你这个疯子，离我远点！我一定要报警，让你付出代价！”

林一的心里彻底乱了，像一团被揉乱的毛线，找不到头绪。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不是故意的，不知道该怎么挽回这一切。他看着地上的金属零件，又看着王姐额头上的伤，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水泥地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他哽咽着说，声音里充满了无助，“我只是太害怕了，我怕你伤害我，怕你毁了我的家…… 我爸还在医院等着我，我不能被抓，我不能…… 求你了，别报警……”

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了脚步声，还有感应灯 “咔嗒咔嗒” 亮起的声音。那脚步声很熟悉，是皮鞋踩在水泥地上的声音 —— 林一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以为是保安或者警察来了，吓得赶紧站起来，四处张望，想找个地方躲起来。他像个做错事的孩子，第一反应就是逃避，逃避眼前的混乱，逃避自己犯下的 “错”。

可过来的人不是保安，也不是警察，而是之前离开的经理。经理因为担心林一和王姐再发生争执，特意从办公室折返回来看看，没想到刚走到 b 区拐角，就看到了眼前这混乱的一幕：王姐坐在地上哭，林一站在旁边发抖，地上还放着一块银色的金属零件。

“这是怎么回事？！” 经理的声音带着愤怒和惊讶，快步走了过来，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一切。

王姐像看到了救星，指着林一，哭着说：“经理！林一他用东西打我！你看我的额头，都肿成这样了！我要报警，我要让他坐牢！你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林一看着经理，喉咙像被什么堵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的身体还在发抖，脸上满是泪痕，头发因为激动而凌乱，看起来狼狈又无助。他想解释，想告诉经理自己不是故意的，是王姐先逼他的，可话到嘴边，却变成了断断续续的呜咽：“经理…… 我…… 我不是故意的…… 是她先…… 先逼我的…… 我没想打她……”

经理皱着眉头，没有先指责谁，而是先走到王姐身边，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查看她的额头：“先别喊，我看看伤得怎么样。” 他用手指轻轻碰了碰王姐额头的红肿处，王姐疼得 “嘶” 了一声，眼泪掉得更凶了。“还好，只是红肿，没有流血，应该没什么大事，” 经理松了口气，然后站起身，转向林一，语气平静地说，“林一，你跟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为什么会拿着那块金属零件？”

林一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然后断断续续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 从王姐堵住他，嘲讽他、威胁他，到两人拉扯，他不小心撞到装修材料，拿起金属零件，再到王姐被吓到摔倒受伤。他说得很混乱，中间还忍不住哭了好几次，有时候甚至因为情绪太激动说不下去，但每一个字都充满了真诚，没有一丝隐瞒。他把自己所有的委屈、愤怒和无助，都融入到了这段混乱的叙述里。

经理听完，沉默了一会儿。他看了看地上的金属零件，又看了看王姐额头上的伤，然后转向王姐，语气严肃地说：“王姐，这件事，你也有责任。你步步紧逼，还威胁林一的家人，说要让他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让他父亲出不了医院，这些话换做是谁都会生气。林一虽然拿起了金属零件，但他并没有真的打到你，你摔倒受伤，更多是因为自己慌乱。如果不是你把他逼到绝境，他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

王姐听到经理这么说，哭声小了一些，但还是不服气，小声嘟囔着：“可他毕竟拿着东西威胁我了！这就是暴力倾向！他这种人，就不应该留在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