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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年关试水（第4页）

“可试。谨记三点：其一，量绝不可多，只取最顶尖一小把，言明乃‘暖窝侥幸所得’，仅此一次，下不为例。

其二，全权托付张货郎，售予何处、售价几何，由他定夺，我们只取约定分成，绝不追问细节，更不张扬。

其三，所得钱钞，无论多少，皆言‘运气好换了几斤肉钱’，用于采买清单上的肥肉、饴糖等物，切莫另添他物。”

他再次强调了“侥幸”、“一次”、“低调”和“钱货用途绑定”，将风险压缩到最小。这番滴水不漏的安排，让沈秀和赵大川彻底放下心来。

“三爹说得太对了！”

沈宁玉立刻接口，小脸严肃地保证，“我们就摘一小把最好的！就跟张货郎说，是暖窝里碰巧暖出来的，就这么点，卖完就没了！换的钱，正好给五哥买饴糖，再给家里多割两斤肥肉！”

她再次将目的锁定在“改善年饭”这个朴实的需求上。

赵大川终于咧开嘴，一拳砸在自己大腿上，发出闷响：“好！就这么干！松哥儿，张货郎啥时候能来？”

林松略一思索：“上次是腊月初十，按他脚程，约莫就是这两日了。”

“太好了！”沈风搓着手，第一个跳下炕，“六妹，五弟，走！咱们再去给‘绿金子’相相面！看哪棵有富贵相！” 他给暖窝里的菜起了个形象又带着期盼的外号。

沈宁玉笑着应下，和沈书一起跟上。沈林、沈海、沈石也按捺不住好奇，挤到暖窝狭小的入口。

兄弟几个借着草帘缝隙透进的光，对着里面那几畦在温暖微光中舒展着翡翠般鲜嫩叶片、生机勃勃得近乎妖异的植物指指点点，压低声音兴奋地争论着哪一株是“状元菜”，哪一片叶子能卖最高价。

那份对“试水”成功的期待，冲淡了年关下“有钱不敢花”的憋闷，给这个谨慎过活的农家小院注入了久违的鲜活气息。

沈秀看着挤在暖窝前的孩子们，又看看炕上沉稳的林松和终于露出些许笑意的赵大川、孙河，轻轻舒了口气。

窗外寒风依旧，雪粒子扑打着窗纸。屋内，暖炕融融，那一小把即将问世的“冬日翠玉”，仿佛真的成了撬动这个家庭谨慎外壳、通向更安稳富足未来的第一块敲门砖。

而沈宁玉站在哥哥们中间，感受着这份因她而起的希望暖流，心中更加坚定：

这条利用空间优势、扎根于本土智慧、以“低调”和“稀缺”为护身符的生财之路，必须稳稳地走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