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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过所”!
心脏猛地一跳。就是它!我像觅食的野豹般无声地扑了过去,身体几乎贴着冰冷的地面,一把将那半张麻纸抄在手里。纸张粗糙冰冷,上面的字迹和印鉴早已模糊不清,但那方官印的红色印泥痕迹,却如同黑暗中的火星。
下一步,剥离蜡封!
我迅速闪身到巷子最深处,一个被倒塌货架和破旧草席遮挡的死角。背靠着冰冷的土墙,确认四下无人,才从贴身的内袋里摸出那块宝贵的打火石——现代世界最后的遗物。冰冷坚硬的触感,带来一丝奇异的安定感。
“嗤啦——”
幽蓝的火星迸溅,随即一缕微弱的橘黄火苗在打火石边缘摇曳升起。寒冷的风吹得火苗东倒西歪,随时可能熄灭。我屏住呼吸,左手紧握着那半张废过纸,右手捏着火石,小心翼翼地凑近纸张蜡封的边缘。
热量,小心翼翼地传递。冰凉的蜡封边缘开始软化,颜色从深褐变得有些透明。空气中弥漫开一丝蜡油融化的微弱气味。
快!再快一点!
神经绷紧到极致,如同拉满即将断裂的弓弦。每一次巷口传来的脚步声、每一阵风吹动破席的簌簌声,都像重锤敲在紧绷的神经上。右手的匕首已经悄然滑出袖筒,紧握在掌心,冰冷的金属触感是唯一的依靠。
匕首尖,薄如柳叶,精准地探入蜡封微微软化、卷起的边缘。手腕稳定得没有一丝颤抖,只有指尖能感受到刀刃传来的微热。一点,再一点,撬动那层薄薄的、凝固的身份枷锁。
剥离它,仿制它,赋予它新的生命!这将是逃亡之路的第一道盾牌。
汗水顺着额角滑落,滴在冰冷的地面上,瞬间凝结成冰晶。左臂的麻木感在持续的紧张中悄然加重,仿佛整条小臂正在缓慢地沉入冰水深处。幻痛如同水底冰冷的暗流,无声地侵蚀着意志。左臂的麻木感在持续的紧张中悄然加重,仿佛整条小臂正在缓慢地沉入冰水深处。幻痛如同水底冰冷的暗流,无声地侵蚀着意志。我能感觉到左手手指的活动越发迟钝,仿佛隔着一层厚厚的、冰冷的膜。匕首尖在撬动蜡封时,那细微的触感反馈变得模糊不清,如同隔着棉花操作精密仪器。一丝寒意从心底升起,这该死的琉璃化,不仅侵蚀身体,还在剥夺我与外界连接的敏锐!这念头只是一闪而过,立刻被更紧迫的危机感压了下去。现在不是恐惧的时候,恐惧只会让动作变形,让破绽变大。
“关键在印…”我无声自语,牙齿咬紧下唇。官印的样式在脑海中快速拼凑——胥吏腰间晃悠的印鉴,告示上鲜红的官防……模糊的记忆碎片飞速组合。目光投向墙角,一小片暗红色的泥土,在冻土中显得格外醒目。又摸出贴身藏着的一小块用于防冻裂的油脂——劣质的动物油脂,散发着淡淡的腥膻。
匕首尖开始在捡来的半块硬木上快速刻划。刀锋在纹理粗糙的木头上刮擦,发出细微却刺耳的吱呀声。每一刀落下,都带着孤注一掷的狠厉。没有精雕细琢,只有最粗暴的模仿,力求抓住印章神韵的粗犷轮廓。刻完,沾上那暗红泥土和油脂混合的粘稠“印泥”,狠狠按在那剥离了旧蜡封的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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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歪斜、模糊,却带着粗犷“官气”的红印,出现在原本蜡封的位置。
成了!一张勉强能糊弄宵禁坊门小吏的“身份证明”!汗水浸透了内衫的后背,紧贴在冰冷的土墙上,带来一阵刺骨的凉意,却也让我狂跳的心脏稍稍平复。
危机,远不止此。
狗!杨国忠那条老狗,一定会动用猎犬!长安那些豪门圈养的恶犬,鼻子比最精密的仪器还灵!它们能在混杂了千百种气味的街道上,精准地锁定目标残留的、哪怕是最微弱的气息分子。现代科技无法完全屏蔽的追踪手段,在这古代反而成了最致命的威胁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