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他在用神经痛切断模型素的链接。”
顾昭亭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冷静得像是在陈述一份尸检报告。
他一直潜伏在控制台的阴影里,像一块沉默的石头,直到这一刻才露出獠牙。
父亲的身体随着电机的拉扯剧烈颤抖,但他那双浑浊的眼睛死死盯着我,嘴角溢着血,却还在努力做出一个口型。
数什么?
我手里那张油腻腻的压缩饼干包装纸被捏得沙沙作响。
母亲那行早已褪色的小字在我脑海里炸开。
“晚照,怕黑就数绳结,一个结一盏灯。”
我的视线越过父亲,落在他死死缠住电机的那个绳结上。
那不是普通的死扣。
那个绳结的编织手法极其古怪,每一个绳圈的大小都不一样,有的紧缩成一团,有的松松垮垮。
金手指在这一刻疯狂运转。
我记得这个形状。
姥爷轮椅扶手上那个被磨得发亮的“弓”字形凹槽,许明远书房挂历背面那些像涂鸦一样的圆点,还有父亲此刻打出的这个怪异绳结……
如果把它们叠在一起……
那是芦苇荡的地形图!
每一个紧缩的绳结,代表一个深水坑;每一个松垮的绳圈,代表一片可以落脚的实地浅滩。
而那个头目现在站的位置——那个正对检修口、地势稍高的地方——
那是母亲失踪那天,地图上标记的红色坐标点。
也是整个泄洪道除了闸门外,唯一的“活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