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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绣庄!”莫时雨低呼一声,眼睛因发现关键而陡然发亮,“账目上虽记了软烟罗入库,库房门钥匙当值的记录却连续三天换了三个生面孔!这绝对不合常规!”她豁然抬头,激动地看向姐姐单薄却如山岳般沉凝的背影,“定是那成管事勾结库房,监守自盗!”
“嗯。”莫锦瑟终于放下了手中的银剪,指尖拂过罗汉松修整一新的枝叶,触感冰凉而坚韧。她慢慢转过身。晨曦的光落在她脸上,衬得肌肤透出一种近乎病弱的苍白,但那双此刻毫无焦点的眼睛深处,却似乎沉淀着长安城幽微曲折的世相。“既是百花宴后同去,”她语气平淡如常,仿佛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便让这位成掌柜,亲眼瞧瞧那失踪的云州罗究竟织的是富贵纹样,还是他的催命符。”
这时,门口厚重的青绒帘子被轻轻打起一道缝隙,贴身丫鬟青荷侧身进来,声音压得极低,如同贴着地面游走的风:“小姐,车已备好。府门外公主府的车驾……也候着快有半盏茶的功夫了。”那“半盏茶”几个字咬得分外清晰,提醒着不容推拒的份量。
莫锦瑟脸上却未见丝毫波澜。她抬手,指尖在妆台的铜镜边缘摸索了几下,才拿起一支略显黯淡的素银簪子,慢条斯理地别入发髻,另一支刚卸下的则置于匣中。她的动作谈不上优雅,甚至有些慢和笨拙,每个小动作都带着一种与这座繁华府邸、她身后所掌的庞大财富与隐秘权力格格不入的谨慎。唯有莫时雨看得分明,那份笨拙和过分的小心之后,是精确到发丝的计算与步步为营。
“六妹,”莫锦瑟整理好自己那身过于简素的衣衫——料子极好,但颜色是近乎青灰的雨过天青,花饰更是近乎于无——才转向莫时雨的方向,那张曾被名医断言无救、注定失明却依旧精致的脸上,缓缓漾开一丝极浅淡、仿佛雾气般转瞬即逝的笑意,“今日这身行头,如何?”
莫时雨尚未答话,门外已有杂沓却训练有素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她略略提高了些声线,那份贵女特有的、带着疏离距离感的清雅嗓音清晰地穿透门帘:“姐姐这身极好。”目光落在莫锦瑟身上那套素衣上,语气带上几分只有自家人才能捕捉的促狭,“倒是衬得妹妹我太过鲜艳了些。只可惜……”她略作停顿,眼底闪过一丝冷冽的精光,“公主府那百花园里的花啊草啊,怕是没有一株能逃过姐姐的‘眼’……纵使姐姐不愿看见。”
莫锦瑟轻轻一笑,那笑意却冷得很,没有丝毫温度:“花开花败,本就吵嚷。不看也好,落个清静。”她朝虚空中伸出手,莫时雨立刻默契地迎上,扶住了她微凉的手腕。那只手肌肤细腻,指骨却修长有力,轻轻搭在妹妹的手上时,传递而来的稳定力道让莫时雨心中一定。“公主高明之处,便是把这‘清静’,也摆上了她的玉案。”莫锦瑟声音压得更低,只有莫时雨能听清,“她无需违旨硬塞人,她只需……把莫家的人,置在她眼皮底下,放在那些磨尖了牙齿、亮出了利爪的贵胄子弟面前。让他们……嗅到猎物罢了。”
莫时雨扶着姐姐向外走,闻言唇角扯出一个冷厉的弧度:“权贵惯用的伎俩。借一方水榭,几桌风雅,便要翻搅起滔天恶浪。”
莫锦瑟沉默地走了几步,裙裾拂过书房冰凉的金砖地面,没发出一点声音。“浪,”她终于开口,声音轻得如同叹息,“总要有人翻搅的。只是不知最后,是他们掀翻了岸上的看客,还是岸上的礁石……崩碎了他们的船。”这话出口时,她那张苍白素净的脸依旧对着前方模糊不清的光影,平静无波,只有微微蹙起的眉尖泄露了一丝风雨欲来的凝重。
将军府的乌木大门“吱呀”一声沉重开启。门内深阔、规矩严整的景象霎时被门外扑面而来的奢华气浪撞破。乐阳公主府派来的车驾赫然停在门前。那马车的制式自然不敢僭越宫苑仪制,但用料之考究、做工之精良、装饰之繁复,已将“富贵逼人”四字刻在每一道描金的缝隙里。就连拉车的四匹骏马,毛色都润泽如漆,透着一股被金丝细料豢养出的矜贵。随车的仆妇衣着光鲜,垂手肃立时,气势竟隐隐压过了一般的官宦人家,脸上带着训练有素、却难掩骄矜的等待之色。
将军府的管事上前一步,正要按规矩引请自家小姐。那公主府为首的圆脸仆妇却已抢先挪动脚步,面上堆满了笑,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股久在上位人家行走养出的、不容拒绝的客气:“二位姑娘快请上车吧,殿下已着人来催问过两回了,府内百花正艳,席面也快摆开,莫要让殿下的贵客们久候才是。”话语绵里藏针,只提“殿下”二字。
莫锦瑟脸上依旧挂着那份近乎呆钝的平静,仿佛全然不曾察觉对方话语中的机锋和催促。她只是微微侧过头,似乎在听风声,任由莫时雨半扶半引着她,向停在一旁的、自家府邸那辆样式内敛、与公主府华丽座驾相比略显简陋的马车走去。将军府的车夫立刻低眉顺眼地放下脚凳。素来沉稳的青荷此时却微微上前半步,巧妙地隔在了莫时雨和那圆脸仆妇之间,垂着头,声音不高,却很清晰:“有劳尊驾费心,公主美意不敢推辞。我家小姐自有车驾相随。”
那圆脸仆妇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迅速扫过莫家那辆不显山不露水的乌篷车,又瞥了一眼眼前这位脸色苍白、眼神无光、衣着朴素得令人皱眉的莫家大小姐,眼底掠过一丝几乎无法掩饰的轻鄙。将军府再煊赫,一个瞎子,一个徒有虚名的“长安第一草包”,又能端出多大的架子?公主的召请竟也敢如此磨蹭拖延。她飞快地调整了表情,挤出的笑容更深了些,也更假了些:“也好,也好,姑娘们舒心最要紧。”语毕略略退开些,但那双眼珠却依旧紧紧黏在动作迟缓、摸索着踏凳上车的莫锦瑟身上,审视与算计的暗光一闪而过。
将军府的马车行在乐阳公主府车驾之后,穿过长安城最喧嚣的朱雀长街。两侧鼎沸的人声、商贩嘶哑的叫卖、车轮碾过路面的滚动……各种声音如同沸腾的潮水,被车壁削弱了大半,化作了沉闷的嗡鸣,隔着厚重的锦缎帘子隐隐透入车内。车厢里的苏合香清冷薄淡,几乎压不住这市井人间的躁动气息。
莫锦瑟安静地靠在厚厚的回龙锦靠枕上,双眼茫然地对着前方微微晃动的车厢虚空。她苍白的面容在车厢略显幽暗的光线下,更显出几分孱弱。车厢轻微的颠簸传导到她身上,都让她纤细的肩头几不可察地轻轻颤动。那份姿态,恰是养在深闺、身体羸弱、又近乎眼瞎的贵女经不得风尘的模样,落在任何旁人眼中,都是确凿无疑的“草包”本色。唯有紧挨着她坐的莫时雨,能清晰感受到姐姐手腕在自己掌心传递出的稳定与力量,以及那具看似赢弱的身体内部绷紧的警惕和蓄势待发的敏锐。
车轮的节奏倏然一变。碾过坚硬石块的沉闷声被一种更为绵密、滑溜的轻响取代,马蹄踏地的声音也骤然沉闷下去。一股清冽湿润、混杂着无数奇花异草馥郁芳香的微风,竟似有形般,无声无息地掀起了车帘厚重的底边,轻柔地钻了进来。
几乎在香风涌入的瞬间,原本闭目养神的莫锦瑟身体几不可察地轻微绷紧。她的鼻翼无声地翕动了一下,接着又一下。那并非粗俗的嗅闻,更像是最精密的筛子,在无数混合复杂的气味狂潮中,极其迅速地捕捉着她需要的信息。清冽的寒梅、甜腻的牡丹、浓郁刺鼻的辛夷、暖融融裹着水汽的莲叶、青涩微苦的藤萝枝蔓……还有丝缕更隐蔽、也危险的气息——冰片、苏合、龙涎,这些名贵香料在高浓度混合后反而形成的一种接近腐败甜腻的底调……
莫时雨察觉到了姐姐瞬间的戒备。她下意识地也放缓了呼吸。就在这时,将军府的马车彻底停了下来。
车帘被青荷从外面恭敬地掀起。巨大的喧嚣与那浓郁到化不开的甜香轰然涌入,如同实质,瞬间将小小的车厢灌满、挤压!那不再是单纯的花香,其中混织着女子的脂粉腻香、男子身上各色熏衣的深沉余味、丝竹管弦嘈嘈切切的靡靡之音、无数金玉宝石在阳光下反射碰撞的炫目光晕、衣料华丽摩擦的悉簌……种种富贵极致处催生出的混乱声响与醉人芬芳融合在一起,形成一种足以令人眩晕、窒息的浮华风暴。
“大小姐,六小姐,到了。”青荷的声音在门边响起,努力维持着一贯的平稳,但仍能听出一丝被这阵仗震慑后的细微紧绷。
93878500933121942685009384(o2021)从小学习就不太好,加上农村学习风气不是很浓,初中毕业上了职高,之后先在青岛呆了一年,但是一个人太孤单了,加上不是很适应那里的气候,就又去了广州。是因为我爸妈都在广州,爸爸在一家宾馆做主管,妈妈在同区的一家企业当会记,都在那呆很久了,也姑且算是白领,在妈妈的公司租的一套比较好的房子,两室一厅,因此,在工作不如意之后就也来到了广州,过去跟他们住一起。年底放假,公司发年终奖,加上跟爸妈住在一起平时花销少了很多,就想要买点礼物送给爸妈,但爸爸说他自己的就不用了,给妈妈买套衣服比较好,他自己年终公司忙,叫我陪妈妈去买,过年回家好看一点。于是当天吃晚饭的时候我跟妈妈说了,她显得很兴奋,妈妈说外套等回家再买,不然东西太多路上不是很好带,就买套内衣算了。妈妈问我行不行,我当然满口答应啦,别说内衣,就是去时代广场买个广告牌我也完全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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