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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关上了。
回头时,薛媛只看到那银色金属门上自己失真的影子。
天愈发阴沉。凌晨四点左右,户外开始下雨。
薛媛被响雷惊醒,淡绿窗帘外亮色一闪,伴着呜咽的风声。
夏季的雷暴雨并不罕见,她睁着朦朦的眼睛扫了窗户一眼,确认玻璃紧闭,雨不会落到屋里,便又安心用被子蒙了头。迷迷糊糊中,听到客厅开灯,室友窸窸窣窣,弄出好一阵动静。
不晓得在做什么。
等第二天早起,才恍悟,室友原来是去抢救生活阳台晾晒的衣物。
那处2平米的狭小空间没有封窗,大风时,衣物总容易被吹飞。
运气好些,掉在地上;运气不好,尸骨无存。薛媛搬来后,曾损失过两只颜色不一样的袜子,金额不大,没教会她未雨绸缪的道理,这回好了,大风干废了她为约会而准备的裙子。
因为怕皱,那裙子本是熨烫好,专门挂在阳台的。
怎料半夜被风吹到了地上。
虽然室友好心帮薛媛捡回了客厅,但裙子已经变得皱皱巴巴,像团腌菜。
这不是个好预兆。薛媛心里有些堵。
将皱裙子领回房间里,打开衣柜,默了半天,只能拿出另一条白色的缎面包臀连衣裙。鱼尾式,长到近脚踝,v字大领,细长吊带,那是她衣柜里唯二拿得出手的专柜正品货。因为太贴身,穿着时一举一动都要格外注意,她本不打算选它的。
但见裴弋山,总不能用平日太粗制滥造的地摊货敷衍。
铅灰色的云雾仍压在城市上空,像一条潮湿的毛巾,时不时拧下淅淅沥沥的雨点。
涂上最后一抹樱桃色唇釉,薛媛准备出门。
大风天,单穿吊带裙有些冷,可没什么厚度合适的外搭,房间里寻了一圈,找到一件花纹披肩——灰色和米色相间的波西米亚风,粗线手织,刺绣层层叠叠,下摆坠着流苏结,十分精致。
那是薛媛从淮岛带到西洲的行李之一。
也是薛妍的遗物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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