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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想到当初推荐你到deaayi来,会是这种结果。我还以为你们张总在业内那些不干净的传言,只是点小瑕疵,没想到这么严重……”她叹了口气,“aaron,你和ellis真的准备好这么做了吗?他的利益链条盘踞了十年,你们硬碰硬,赢了未必有多少好处,输了,履历又会沾上污点。”
gillian一向干练伶俐,此刻脸上也出现很多担忧的情绪,又劝道:“合规调查之后,其实顺势离开deaayi,也未尝不可。”
上海的梅雨季又来了,湿漉漉的,总让温慕林想到去年和厉梨重逢的时刻。
那时,在酒吧里,厉梨泼脏了他的西装,坚持要帮承担他的干洗费用,还反问他:“我泼脏你的衣服,我来负责,这不是天经地义吗?所以你反而觉得,把责任推给别人——我是说酒保,然后松一口气的人,是正常的?”
那份责任感干脆利落,与黏腻潮湿的梅雨季大相径庭。
温慕林回答:“我们想好了,gillian,别担心。我已经不是你身后的-1了,我现在是一个公司的mkt head,手下有一群员工、一堆产品,直接离职当然轻松,可是我不想当甩手掌柜,直接丢下他们不管了。”
“况且我自己受点委屈可以,但我不想小梨……”温慕林顿了顿,语气变得柔软,“他是一个很好很正直的人,他不应该再遭受不公。”
“gillian。”他顿了顿,说出不情之请,“我知道我们d氏总部的有位做strategy的,bob gu,中文名好像叫……顾波?他也跟你一样,是nyc本硕毕业的,也在美国欧xx总部做过一段时间,你认识他吗?”
“顾舶。”gillian纠正道,“他确实是我之前的同学兼同事,怎么了?”
“他几年前从d氏美国总部调回大中华区,我想他应该跟美国那边还有很多联系。如果方便,不知道gillian你可不可以帮忙引荐下。”
“如果能帮到你,我自然愿意,我现在就给他打个电话,但是……”gillian顿了顿,“bob他很谨慎,未必会直接帮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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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下午,温慕林直接飞往北京,在一家咖啡店见到了bob。
如gillian所言,bob果然很谨慎,直言自己是看在老同学gillian的面子上,才出来见面的,又说:“张总他们这群人的根基比你想象中深,我劝你还是不要继续了。”
“你现在正被合规调查,如果看不惯这潭浑水,不如就趁这个机会离开吧。你是gillian的徒弟,我在几家不错的公司都有朋友,北京的、上海的,都可以内推,待遇不会比deaayi差。”
碰壁是意料之中。
但温慕林没有放弃,接下来的三天,他通过过去一年在集团搭建的人脉网,继续深挖。虽然艰难,但总算是得到了一些间接证据。
有人说,deaayi某些区域销售数据与经销商那边的货流有难以弥合的差值;有人说,另一个bu的经销商管理系统权限设置复杂,那个bu的销售老大似乎是张总的旧友;也有人说,总部的财务也发现过这些问题,却没有深究,选择了放过……
真正的转折发生在第四天上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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