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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少君双手交握,暗绞帕子,心头止不住砰砰乱跳。
喜婆捧上铺着红绸的托盘,上面静静躺着一杆金漆秤秆。
“新贵人哎——手莫颤!秤尖勾的是并蒂莲!”
那秤秆,哪有颤,新郎正色肃容,捡起金秤杆,耍枪似的往前一探一挑,绣金线的红盖头高高飞落床顶。
烛光泼在凤冠的珠宝上,珍珠流苏尚在轻颤。
“好个俊模样!”内室的女眷惊呼。
画屏外头,看不着的男宾齐声问:“多俊?”
喜婆接道:“嫦娥输三分!”
一身红衣衬得新娘子肤如凝脂,欺霜赛雪,恰似明珠美玉。
不愧是前朝一等勋贵之家养出的闺秀,形神皆美,艳若霞映澄塘,神如月射寒江。
他动作太快,徐少君来不及急垂眼,与他的视线撞了个正着。
但见这人一张古铜色的脸,犹被刀削斧凿过一般的硬朗,肩膀宽得吓人,筋肉也块块鼓起,撑得宽大的婚服都绷紧了。腰身却收得紧窄
有力,衬得身形格外精壮。
他站在那里,像把利刃插在地上,眼神锐利如刀,浑身带着洗不掉的血腥味和肃杀之气。
徐少君眨了眨眼,忽地想起该用什么来形容他——野兽,一头未被驯化过的野兽。
“韩德章你愣着干啥,是不是看呆了!”有人扯着嗓子高喊,窗前挤着的宾客撞翻了花架,外头笑闹作一团。
喝过合卺酒,行过结发礼,起哄声和笑闹声就移去了前院。
徐少君长长地呼了口气。
丫鬟云落服侍她摘下繁复的凤冠霞帔,伺候她换了舒适的寝衣。
下人端来碗喜面,她吃了一点,吃完又梳洗收拾了一番,时候已经不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