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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哟,炸洋芋回来了!”方越语气熟稔,仿佛在招呼老友。他顺手从兜里掏出一根猫条递给沈屿,“来,喂喂它,它就好这口。”
沈屿接过,撕开包装,有些疑惑地小声问:“越哥,为什么一只猫……要叫章鱼啊?”
方越一听,乐了,字正腔圆地纠正道:“是炸、洋、芋!不是章鱼!就是土豆。”
“也就我们家这么叫它‘炸洋芋’,”方越笑着补充,“这猫跟弛风一个德行,走街串巷的,在外边指不定有多少个名字呢。”
他看了眼时间,对沈屿说:“我待会儿得去车站接批客人,下午可能得麻烦你看一会儿。很简单,来人的话让他们扫码登记,然后把对应房间的房卡给他们就行。”
这里的生活节奏悠缓,直到下午,才陆续有一两对客人入住,手续办理得很快。
“明天见”……具体是什么时候呢?早上、中午、还是晚上?沈屿坐在屋檐下的折叠椅里,思绪飘远。按理说,他已经比原计划提早很多见到了弛风,可自从对方留下那句“明天见”,他的期待就从那一刻开始悄然滋生,无声蔓延。
他靠着椅子,想着想着,竟有些迷糊地眯上了眼。不知过了多久,肚子突然遭到一记柔软的“重击”。他睁开眼,正是那只橘猫——“炸洋芋”——,毫不客气地把他当成了跳板。
沈屿无奈地笑着,伸手揉了揉猫咪圆滚滚的脑袋,低声嘟囔:“你咋没把弛风一起带回来呢?”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一下。
这种感觉很奇怪,他之前只当是对朋友的亲近…可他不会像这样期待见到别的朋友,不会对一次普通的会面怀有如此雀跃又忐忑的期待感。
他拿起手机,对着炸洋芋拍了张照片发给弛风,那头依旧没有回音。
天色渐晚,沈屿心里那点期待也慢慢沉了下去。或许对方真的只是随口一说,只有自己当真了。他起身,开始慢吞吞地拉上铁门,又把折叠椅往里拖。椅子腿摩擦着地面,发出轻微的声响。
就在他拖到一半时,身后的铁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沈屿下意识地回头,只见弛风风尘仆仆地站在门口。也不知是哪来的委屈,沈屿看着他就脱口而出:“你怎么才来啊……”
弛风走了过来,语气带着歉意:“抱歉,昨晚干河坝那边有支徒步队伍掉了人,我去参与搜寻了,刚从丽江那边赶回来。”
“干河坝?”沈屿站起身,这才发现他身上的衣服依旧是昨晚见到的那身,“你从丽江赶回来的啊?没事吧?”
“嗯,一条比较野的徒步路线,有三个人在里面迷失了方向,越走越偏。”或许是听出了沈屿话里的担心,他又补了一句,语气轻松了些:“找到的时候,那几个大小伙子正嗷嗷哭呢。”
沈屿听了,稍稍松了口气,但心里那份空落落的感觉还没完全散去,他低垂着眼,声音也低了下去:“我还以为你今天不会来了……”
弛风看着他,语气平静却肯定:“答应你了就会来。”
突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好像有很多话想和弛风说,比如工作的烦闷,辞职的冲动,还有这段时间里那些细碎的、无人可分享的日常。但真看到对方风尘仆仆却带着笑意的眼睛,又觉得那些话都太矫情,最后只憋出一句:“你好像瘦了……也黑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