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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相近,地点却天南地北。沈屿蹲在地上,把那些塑封袋按编号排开,心底漫过一阵说不清的触动:“老沈怎么从来没跟我提过这段?”
陈女士随口一说:“你小时候捡的那堆‘宝贝’,不也都偷偷藏起来,谁也没告诉。”
沈屿想起自己那个装“宝藏”的小木箱。早跟着时光的逝去忘记塞在了哪个角落,多年中甚至不记得有它,防住别人的同时,也防住了长大后的自己。
人大多时候忙碌在自己的世界里,对最亲近的人,也常常隔着一片陌生的海。
那时候总觉得时间还长,什么话都来得及问。
老沈的离开,让沈屿再也听不到他亲口讲述这段经历,也无从知晓他当时的心情。这种感觉就像故事缺少一大块,再也无法表述,只能通过一些照片去捕风捉影一些。
但至少现在,沈屿心里没那么空了。他知道,当老沈还是小沈的时候,曾真实地、自由地在路上度过了一段很长的日子。
十月,老房楼下的那棵桂花树开了,黄澄澄簇拥了满枝。空气里满是桂花的味道,红砖短墙上落了薄薄一层,陈女士打算收些做香包,沈屿站在边上帮忙。
兜里的手机震动了下。弛风发来消息:【刚送完团。下一个团临时延期,空出三四天,我买了晚上飞长沙的机票。】
沈屿悄无声息往边上挪了几步,背过身,快速打字:
山与:【真的吗?那我去机场接你!】
弛老板:【嗯,六点多的那班,但落地快九点了。】
九点算什么。满打满算两个月未见,沈屿想见面的心情已经压不住了,又追去一条:【晚上见!好想快点见到你。】
“崽崽,”陈女士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去屋里头找个罐子来。”
“哎,好。”沈屿应着,稍稍平复了一下,把手机塞回口袋。
晚上,沈屿特意收拾了一番。洗了澡,头发吹得半干,抓出些自然的弧度,套上一件浅灰色的低领毛衣。布料柔软,领口恰到好处地露出一截脖颈和部分锁骨线条。
时间走到八点,从家去机场大约五十分钟,这会出发刚刚好。他开了点房门,往外探了探头——
完蛋,出师不利。
今天周六,陈女士正敷着面膜,舒舒服服躺在沙发里看综艺。
沈屿思考着对策,目光扫到衣橱,灵机一动。他默默退回房间,往毛衣外套了件蓝色夹棉睡衣,还不放心,又扣上一顶针织帽。
全副武装,他故作镇定地拉开房门,目不斜视地朝大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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