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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跟鞋的声音伴随着宁汇原更沉稳的脚步声,一起移向玄关。
开门声,关门声。
世界终于彻底清静了。
别墅里只剩下水族箱水流循环的单调汩汩声,以及艾克斯特自己的喘息。
他等了足足有五分钟,确认外面真的再无声响,宁汇原也没有再杀个回马枪的意思,才敢小心翼翼地尝试活动几乎僵掉的手脚。
膝盖刚才撞那一下尤其疼,稍微一动就牵扯着肌肉抽痛。
他咬着牙,用还能活动的手摸索着衣柜内侧的门板,试图找到开锁的地方——宁汇原这天杀的
衣柜门是向内开的。艾克斯特用肩膀和没受伤的手臂顶住门板,猛的向外推。
“嗯……!” 他闷哼着,额头抵着粗糙的木板,后背的伤口被牵扯。
终于,伴随着一声令人牙酸的摩擦声,沉重的实木衣柜门被他用蛮力顶开了一条足够侧身挤出的缝隙
艾克斯特几乎是手脚并用地从那个狭小的地狱里爬了出来,他腿脚麻木发软,一个没站稳,直接“噗通”一声重重地跌坐在厚厚的地毯上
“嘶……操!” 他揉着摔痛的尾椎骨,低头一看,原本贴得好好的创可贴边缘,果然被撕裂了一点,底下红肿的伤口又渗出了一点血丝,在卫衣的映衬下格外刺眼。
宁汇原!艾克斯特咬牙切齿
他撑着地毯,挣扎着想站起来,腿麻得厉害,试了几次才勉强扶着旁边沉重的实木床架站稳。他踉跄着走到窗边——那扇紧闭的、对着养父家的厚重窗帘依旧严严实实。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没勇气拉开,只是侧着身子,极其小心地、用指尖捻起窗帘最边缘的一点点布料,凑近缝隙往外窥视。
楼下林荫道上,果然看到了那两个身影。
宁汇原走在前面,黑色皮衣在阳光下显得有些扎眼,双手插在口袋里,步伐迈得很大,显然是想尽快甩掉后面的人。
伊拉拉则踩着那双跟高得吓人的鞋子,有些吃力地小跑着跟在后面,手里还挥舞着那个磨砂文件袋,嘴巴不停地开合着,似乎在努力找话题。
即使隔着这么远,艾克斯特仿佛都能听到她甜腻聒噪的声音。
她脸上那个的“e”,在阳光下大概正闪烁着耀眼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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