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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跑了多久——也许是一天,也许是一辈子。许雾又一次犯瘾了,连颤抖的力气都没有了。身后的追兵随时会到,前方的边境线遥不可及。
她看见了扔在草丛里的枪。
也许……这样就好。
枪口抵上太阳穴的瞬间,程也的声音像刀一样撕裂黑暗,劈开混沌:
“你想干什么?”
许雾的手在抖。
“把枪放下。”
“就算回去……我也活不成了……”她眼泪混着泥水往下淌,“我废了……我已经废了……”
“我说过,”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踩在她的心脏上,“要死,一起死。”
话音未落,他一把打飞了那支枪。枪身在岩石上撞出刺耳的响声。
许雾瘫倒在地,抓住他破烂的衣襟,像溺水者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你不是菩萨吗……你不是普度众生的菩萨吗?”
“为什么……不渡我?”
“求求你……菩萨……渡我……”
这个满身血污的“菩萨”俯下身。他没有诵经,没有法咒,只是用沾着血和尘土的、滚烫的唇,狠狠吻住了她所有的祈祷。
那是一个混杂着铁锈、汗水和血腥味的吻。
像把生命从一个人嘴里,硬生生渡进另一个人身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