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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府,燕王旧邸。
府邸那扇朱漆大门,已经好几个月没正经开过了,门环上都落了一层厚灰。
最近,这股子憋屈劲儿更是到了顶点。
皇太孙朱允炆一道新旨意,美其名曰“保护王府周全”,府邸周围的禁军岗哨,直接翻了三倍。
刀枪林立,甲光森森。
这哪是保护,分明是把这里变成了披着琉璃瓦的天牢!任何人,哪怕是出去买根葱,都得拿着东宫签发的手令。
“砰!”
院子里,一棵碗口粗的槐树,被一只大脚丫子拦腰踹断,发出不堪重负的哀鸣。
燕王次子朱高煦收回脚,胸膛剧烈起伏,那张和他爹朱棣有七分像的脸上,写满了狂躁与不耐。
他像一头被关在笼子里的幼虎,浑身的精力与戾气没处发泄,只能跟院子里的花草树木过不去。
“二哥,别踹了,再踹这院子都让你拆了。”
三弟朱高燧坐在一旁的石凳上,有气无力地晃着腿,嘴里叼着根草茎。
“大哥在天竺杀得人头滚滚,老爹在北平憋大招,就咱俩,跟两条看门狗似的被圈在这儿,骨头都快长毛了!”
朱高燧吐掉草茎,一脸的烦躁。
“我想去秦淮河听曲儿!我想吃醉仙楼的烤鸭!我不想天天对着这四方天!”
这话,像一瓢热油,瞬间浇进了朱高煦心里的那团火里。
“走!”
朱高煦喉咙里挤出一个字,转身就往大门口走。